他搖搖頭,擦掉臉上的淚水,“若是叫外麵的丫頭看見了,仔細嘲笑你,這麽大個人了,怎麽還哭鼻子?”
“我舍不得你……”她哽咽著,嗓子沙啞,好似在強忍著什麽。
文垣被她一句話逗笑,“又不是不回來了了,想回來自然可以回來。這裏的一切都留著,文府這麽大,我一個人住著也怪冷清的。”
“對了,過些時日我和遠嫻準備成親,我們一切從簡,隻叫些熟悉的人。你們是好朋友,記得來吃一碗酒就行。”冷清了多年的文國公府,再一次要熱鬧起來了。
她不知道兩人是何時好上的,當自己覺得兩人還挺不錯的時候,他們已經官宣,完全沒有享受八卦的流程。
饒是這樣,她依舊送上自己的祝福,“放心,屆時我一定和王爺一起來!”
她一直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,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帶眨眼睛。可是大婚的前一天,她開始焦慮了。
從早上很早醒來,丫頭們就覺得她不對勁,一直到吃午膳的時候,當塗終於提醒了出來。
“郡主,您昨晚上是不是沒睡好?”
“有這麽明嗎?”她抬著頭,迷蒙地看向站在桌子邊的丫頭,感覺腦袋很重。
白水擔心她生病,將手放在額前試了試,再三確認沒有發熱,這才放下心來。“郡主該不會是婚前焦慮吧?”
這丫頭真是……不說還好,一說她就窘迫起來。
“婚前焦慮是什麽?”小漠驚訝出聲,對於她來說,這個詞太過於新鮮。但其他幾個卻是大致知道意思的。
白水一臉凝重道:“婚前焦慮算不上一種疾病,隻是在一般姑娘成親之前,會出現興奮過度,吃睡不好的狀態。如果時間長了身體吃不消,不過一般問題不大,隻需要好好休息便可。”
聽她說得有模有樣,長河曖昧地挑眉,“看來最近我們的於神醫沒少假公濟私呀!”打著給郡主調養身子的幌子,公然在府上找白水那丫頭!
被她這樣戳穿,白水的臉上有些窘。
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,謝書引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,她大概是……婚前恐懼吧。以前總自欺欺人,覺得成個親沒什麽,現在想來,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。
任遠嫻過來的時候,見她在發呆,雙手緊握成拳,似乎很緊張。
“你小舅舅讓我過來陪你說說話,我們的引兒終於要出嫁了,是不是很緊張?”她抓住謝書引的手,似乎在給她鼓勵。
謝書引稍微放鬆了些,站起身來,“遠嫻姐,你也快與小舅舅成親了,難道一點也不緊張?”
“這有何好緊張的?我與你小舅舅……”她想起了剛才文垣說的話,其實在此之前,她也緊張的。
可是他竟然說,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睡覺,國公府又不需要虧待了她,沒有什麽婆媳關係的糾紛,兩邊都差不多。一想到這裏,她就緊張不起來了。
“小舅舅對你可真好。”看見她臉上的笑,莫名羨慕起來。
雖然知道衛砥遲對自己也不錯,老太妃更是無話可說,但到底在這樣的日子裏,不能陪在她身邊,心裏還是有一丟丟小介意的。她也不知道,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