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兩人之間大有針鋒相對的趨勢,謝炳炎不清楚兩人間的相處模式,心下急了,“文先生,小引,好好說,好好說,別急。”

謝書引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明白個中緣由,這才不再頂嘴。

謝炳炎見兩人都沒再說話,才鬆了一口氣,“其實這都不是什麽機密之事,我前來這裏,也是打個商量,一切都尚未決定,小引想要參與進來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
身為兵部侍郎都如此說了,文垣沒有再多話。更何況工部尚書也點了頭。兩個主要負責此次後勤的負責人都說話了,他自然不會討個沒趣。

“文先生,今日我二人前來,便是與您商量一番,這到底怎麽個走法。從京城相去鄴城,千萬裏,若是直接調運糧草,不是個妥當法子。更何況眼下兵部也無法騰出那麽多的人手來押運糧草。”身為兵部侍郎,對於政事他也算是得心應手。

謝書引一邊聽著一邊點頭,她聽說舒大人有要栽培他的意願,倒也很欣賞舒明的為人。

說完這話,他站起身來,朝文垣行了一記大禮,“文先生,你曾經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,對那一段的地形和城池都比較熟悉,所以特來請教。”

文垣擺了擺手,“請教不敢當,你們都是朝廷重臣,我一介白衣,如何當得起?至於你所說的事情,我幫不了什麽忙,不過贈你幾點意見。”

聽他這麽說,謝炳炎立馬明白過來,雙手合於額前,鞠了一躬,“請先生賜教。”

文垣直接讓家丁取來自己掛在書房的圖紙,擺好了桌子慢慢推開。“你們過來一下。”

謝書引後知後覺地跟過去,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副手工地圖!周邊有很多的標誌,大多都是村莊和山河,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。但這樣一副圖紙,卻並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,畢竟古代並沒有GPS那種東西!

“這是我當年在軍營時,閑來無事畫下來的,興許可以幫到你們。”他毫不吝嗇自己的東西,請人來觀摩。

身為兵部侍郎,自然對軍隊的駐紮和分布比較熟悉,至於糧草供應之地,則需要與戶部那邊通氣。

他沿著圖紙朝西北看去,瞬間欣喜不已,“多謝先生,這個對我們來說,實在是太有用了!”

“能幫到你們就好。”文垣多看了他一眼,不得不說,謝炳炎是個不可多得的後生。

任遠方站在一邊,他們工部暫時所有的運輸工具有限,隻能盡量減少人手和運輸工具。“工部能提供的東西有限,很多運輸工具即便日夜趕工期,也需要一個月有餘尚能出用。”

“從目前的形勢來看,怕是抵不過那麽多天。”他擔憂地皺了皺眉。

“難道軍營都沒有自己的存糧麽?”一直沉默的謝書引終於插上了話。

謝炳炎搖了搖頭,“原本是足夠一月時間,可西涼人實在可惡,派了數以千計的毒鼠進軍營,將士們一個不察,所有的糧食都中招,甚至有些將士因為吃了那些糧食,直接嘔吐腹瀉,完全喪失了戰鬥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