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可以什麽都不做,隻需要態度上曖昧一下,就會決定某一方的成敗,太多人盯著了。那些個觀望的朝臣,都在等著成王府表態。

說白了,這件事情處理好了,皆大歡喜,處理不好,淩無鑰絕對不會放過成王府。

藍宇從小就在這樣打打殺殺的權海中長大,自然明白這裏邊的利害關係。他囁嚅道:“但成王府到底一直以來都是中立的,若我們輕易與三皇子見麵,這淩嶽京城的勢力,必定會遭一番洗劫……風險太大了。”

雖然王爺一直沒有表態,但他們心知肚明,當今的太子殿下心憂天下臣民,比那個隻知道爭名奪利的三皇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,正因為成王府一直以來的默許態度,皇上才屢次動了廢太子的心思,卻又一次次夭折。
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”謝書引站起身,她走到一邊的桂樹下,此時已經有花苞開始露出。伸出手掐下來一朵,嘴角微揚,“燈下黑才是真正的黑。”

“屬下需要怎麽做?”既然王妃已經決定,他便不再多勸。不管最後成什麽樣,他的主要職責是保證王妃的絕對安全,這是王爺離開之時下的死命令!

就喜歡爽快人!謝書引讚許地看了一眼,其實辦法早就在她心裏了,隻是需要他們配合罷了,她可不想來個送羊入虎口。

“如果我沒記錯,明日是謝府三姨娘的生辰日,你去安排一下,就說本妃要回去給三姨娘過生辰。”她將捏過花苞的手放於鼻尖,一股濃烈的味道傳至心口,煞是好聞。

藍宇領命下去。

當塗看了一眼藍宇的,兩人點頭。她來到謝書引身後,“王妃,是要回去謝府嗎?需要去準備些洗漱用品嗎?”

謝書引全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不必了,我們不在那裏過夜。”她隻是回去談一些事情,至於回去,當然隻是個噱頭。“對了,去備些人參和禮品,都要雙份的。”

“好的王妃。”

當塗退下之後,她一個人待在偌大的清歡院裏邊,突然感到一股清冷襲來,雙手緊了緊身上的外衣。金桂飄香,院子裏的合歡已經落了葉,到底已經秋天了,溫度開始下降。

她索性坐在門口,看著不斷被吹落在地上的樹葉,說不出來的累。

白水從外麵巡查鋪子回來,剛走進院子,就看到了坐在門口打瞌睡的人。謝書引直接坐在了門檻上,倚在門框,吹著風,眉頭微周。她趕忙過跑去,“王妃,王妃?”

“嗯?”謝書引惺忪著眼睛醒來,迷茫地看著她。

“王妃,天氣涼了,累了就回去屋子裏睡會兒吧,這裏風大,容易著涼。”她愛憐地看著眼前人,直接擋住了風。

謝書引愣愣地站起身,她也不知道怎麽的,竟然直接在門檻上睡著了。

站起身,她伸了伸有些泛酸的雙手,再捶了捶僵住了的腿,攙扶著白水往屋子裏去。“不知怎麽的,總感覺一天好長好長,怎麽也熬不到天黑。”

“那王妃就沒覺得晚上也很漫長嗎?”白水扶著她緩緩朝屋子裏走,擔心過快,她會適應不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