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書引原本臉上的哀傷,漸漸被討論事情的興奮勁給取代掉。白水進來送湯藥的時候,見此情景,放心退下去。
謝書引不喜喝湯藥,因而隻當做沒看見。
衛砥遲知她心下所想,親自端來湯藥碗,“說了半天,也渴了,喝點湯來潤潤喉。”
“我……一會兒再喝。”她眸子閃爍著,心下打著小九九。
衛砥遲早將她的心思洞穿,這小女人,總不將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,他可都記下了。“不礙事,一會兒的功夫,先喝了。”
“我……現在還不渴。”她仰著脖子後退一步,並不打算喝下這湯藥,瞧著那架勢,大有離去的想法。衛砥遲先一步洞察她的心思,直接將人抓住,板著臉道:“謝書引,你是不是不想喝?”
知道還說出來?她眸中閃過一抹不自然,卻又帶上幾分懊惱。知瞞她不過,鬱悶道:“我的身體已經沒事了,這藥……要不就不喝了吧?”
衛砥遲依舊板著個臉,不說話。
“你也知道,這是藥三分毒,吃多了總是不好的……”
“這裏邊都是上乘的食材加藥材熬出來的,對身體有利無害!”衛砥遲強硬的態度,直接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。
謝書引最害怕的,就是他這古板又不懂變通的性子,她才不會相信什麽“百利而無一害”的東西!
“都說了不喝,就是不喝!我又沒什麽問題了,幹嘛天天還要喝這些東西呀?難聞死了!”她將臉別向一邊,做好了不喝的打算。
衛砥遲瞧著這架勢,不禁頭疼,想來這女人是真的喝藥喝怕了。難為她當時將祖母送的補湯全喝了……
“當真不喝?”他認真地說著,眸中帶著幾絲凝重。
謝書引看了他一眼,瞥了一下碗裏的湯藥,還冒著熱氣。她立馬蔫了,搖頭道:“不喝!”
“好!”衛砥遲說了一個字。
她以為這人終於妥協了,不再逼自己喝藥的時候,卻發現腦袋不受控製地被人掰了過去。而後一陣難聞而又熟悉的味道傳來。
“唔……”她想要躲開,卻發現腦袋被人按住,完全使不上力氣。隻能憤憤地去拍打他的胸腔,結果眼前的男人乜斜著眼睛看她,完全沒有任何動靜。
一口藥艱難入腹,熟悉又苦澀的味道傳來,她強忍住吐出來的架勢,一把抓過了碗,捏著鼻子悶幹淨。而後大口喘氣,捏著的鼻子一直沒放下。
見她吃藥如此痛苦,衛砥遲雙手緊握,早已經心軟。“吃完這次,下次再不喝了。”
“真的嗎?不許騙我!”正在幹嘔的人突然站起身,一臉嚴肅而又欣喜地看著他。
衛砥遲喉結滾動,將她抱在懷裏,在她唇上輕啄一下,疼惜地抱在懷中,安慰著。
這軍帳內雖隔絕了風,到底還是不暖和的。於她而言,衛砥遲就是在人工取暖。她也樂的如此,便從大衣裏邊環住了腰身,不再動彈,“你說的!可不許反悔!”
她戳了戳眼前的胸膛,再次求證著。
衛砥遲隻得無奈答應。自己在她這裏的信譽到底是多差。“不反悔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”
溫香軟玉在懷,那些個原則的,都通通滾蛋!衛砥遲此刻已經不想去想,曾經自己立下的一條又一條規矩。
懷裏的人兒別開了嘴角,雖然知道這話幾分真假,可聽在耳朵裏,到底還是愉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