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傻子,既然這丫頭此番做,必然有她的道理。他幫了自己,成全她的好事倒也順水推舟。“既然如此,伯伯知道該怎麽做了。”
離去的時候是兩個人,可回到前廳時,隻有任父一人。謝均安疑惑地挑眉,並沒有詢問謝書引的動向。在自己的府上,那丫頭還不至於出事。
隻是讓他驚訝的是,這一次任父竟然直接同意了,甚至連理由都沒說,聽得在場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。
回到留園,白水把當時的場景告訴她,那個繪聲繪色,都能趕上說書的張先生了……張先生,這個人自打離開京城,就再也沒找到蹤跡,真是個棘手的事情。
“姑娘,您怎麽了?剛才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。”白水一臉擔憂地看向她,擔心身體不舒服。
她揉了揉眉心,擺了擺手道:“無礙,什麽事?”
“那群人又來了。”白水一臉鬱悶,謝家好歹也是個侯府之家,怎麽後院的女人都這般無事的麽?
“需不需要白水找人攔下?”她本正經說著,語氣中帶著鬱悶。
“不必了,你攔不住。”謝書引搖了搖頭,謝家這幾個女人她了解,攔了一次就有第二次,總能找到理由過來騷擾。與其陪著她們折騰,還不如一次性將人趕走。
然而這一次,雙方還沒吵起來,謝青研頭上插得簪子和手上的玉鐲子吸引了她的眼球,不禁眯起了雙眼。常三娘給她準備那些次品雖然讓人生氣,但作為一個侯府之家,卻怎麽也不可能擁有這樣貨色的飾品。
最重要的是,那些是原主娘的嫁妝!
謝書引二話沒說,直接走過去,抓住她的手,直勾勾看著她。
“你發什麽瘋?”原本是過來炫耀加嘲笑的,哪知道對方竟然先下手為強。這個賤女人的力氣實在有些大,她疼的緊。
謝淑賢著急了,上前要分開兩人。卻被謝書引推開兩步遠。“這是哪裏來的?”她一把摘下謝青研頭上的簪子,緊緊握在手中,另一隻抓著謝青研的手也越發緊了起來。
“哪裏來的?”她沒有回答,她也再繼續問。
“當然是我自己買的,還給我!”謝青研瞪大了眼睛,這簪子是娘給她的,也是她所有簪子中最好看的一把,待到她及笄之時用的,絕對不能讓這個賤女人拿去。
兩人雖差不多身高,可謝青研的力氣卻小不少。謝書引緊緊抓著,任她如何跳動,愣是沒有挪動分毫。
“你若再不說,我就毀了它。”謝書引毫不在乎地說著,嘴角揚起諷刺的笑。
“你敢!謝書引你這個賤人,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毀了它,我就去告訴父親!”父親向來聽她的話,到時候她一定會被父親罰得很慘!
“我好怕怕喲!”她佯裝害怕往後退,手滑至腕間,在她不注意時,手上的鐲子也被摘了下來。
謝淑賢眼神閃爍,她知道,謝書引一定是認出了簪子和玉鐲。到時候這件事情鬧大了,她們未必討得了好處。心下思慮一番,她強忍著笑上前勸說,“三妹,大家都是姐妹,何必這般魯莽?大姐知道你對母親有意見,如果你喜歡,大姐那有一對三殿下送的簪子,總不能搶四妹的。”
這女人好毒的嘴!聽到話後,謝書引終於忍不住,大笑出聲。她再一次刷新了對謝淑賢的看法,“謝大小姐,你這話可真是搞笑,三殿下送你的東西,就是你的,我憑什麽要?”
“我謝書引沒什麽大的本事,也知道該屬於我的就是我的,不該是我的,就算別人送到手邊,也不會去碰一下!”她一臉不屑地說著,同時也在嘲諷常氏母女。
當年兩人被送去景芝時,幾乎身無分文。原來那些東西都被人“保管”起來了,她冷笑著,真是不知羞恥的人!
“謝大小姐,還有四小姐,你們說我這話對也不對?”她抓著胳臂的手一直沒有放開,謝青研已經疼得隻剩嚎叫。
“既然你喜歡,拿去就是,做什麽抓著青研的胳臂?”謝淑賢終於裝不下去了,一把推開了謝書引,果見她抓著的地方已經青紫。
她狠狠瞪了一眼謝書引,扶著謝青研離開。謝青研似乎想要說些什麽,被她低聲嗬斥住了。
待得兩人出去,白水麻溜吩咐人將院門閉了。留園有專門的小廚房,救他們這幾號人物,完全可以自力更生。更何況園子的後門直接通向侯府後門,她們開小灶也方便。
“姑娘,您休息一下吧,我們去做飯。”她扶著謝書引進屋,眼神滿是心疼。
累了一天,她也不願意動了,左右任她們去折騰。坐下後,看著白水離去的背影,她突然叫住。“對了,做完飯後叫上其他人一起,我們在亭子裏吃。”那些人來了這麽久,該是時候認識認識了。
白水懂她的意思,點頭退下。
她傳達了這意思,大家的興致很高,晚飯很快做好。亭子周邊已經掃出了兩條道,一條是廚房方向,一條則是主屋的方向。
謝書引到來時,飯菜都已經上齊,看著齊刷刷擺了一桌子的飯菜,她拍了拍手坐下。
“姑娘,這些都是大家的拿手菜,您先試試?”白水應了其他人的要求,上前笑著說道。
謝書引也不客氣,拿起銀箸下手毫不留情。“不錯,就是味道清淡了些。”
幾個丫頭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的,都疑惑著。姑娘這評價,到底是好吃,還是不好吃呀?
白水也拿不準,正想著法子組織語言。
“都坐下吃,還站著做什麽,再等下去紀要涼了!”她一邊吃著飯,一邊含糊不清說話。
原本滿桌子的菜就是打算一起吃,順便認識認識,隻怕是有些人還沒個名字。
丫頭們哪兒敢坐下,齊刷刷看向白水。白水也沒想到姑娘會有如此行動,難為情道:“姑娘,我們畢竟是奴婢,主仆不同席,這是規矩。”她輕聲提醒著。
謝書引夾菜的手一頓,無奈搖了搖頭,也不打算讓她們完全聽自己的了。
“那你們站著也快些吃了,否則真涼了,這次不準再拒絕!”說完,她大口吃飯,完全不讓人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