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他很不喜歡這樣的謝書引,總感覺她將自己武裝了起來,看得人難受。
“那麽遙遠的事情,我們不去想了。既然這邊的事情已經完結,明日就動身,我們往回走。”他走過去,將人抱在懷裏,心疼地說著。
既然她擔心著,那不如早些回去。
“你又在胡說了!”擔心是擔心,可真正回去那是不可能的,一碼歸一碼,謝書引可不是輕易就能被糊弄的人。
她倚靠在暖暖的懷裏,分析著眼下的局勢,“你說你已經做好了準備,可黃承善離開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麽,我們無從得知,這邊的事情還沒有了斷,如何能夠回去?”
衛砥遲不再做聲,他知道,這小女人說的在理。
當晚,鄴城內異動。
樓下街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屋子裏熟睡的人被驚醒。幾乎是同時,衛砥遲和謝書引掀開被子下床。
他快速來到櫥窗邊,輕輕推開一條小縫隙,果見外邊正在移動的黑影。
一炷香過後,開始有官兵出動,隻是不急不緩地走著,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。難道剛才那些黑衣人他們並沒有發現?
“戰事已停,按理來說不再需要太大的糧食和兵器調動,官兵怎的如此頻繁?”謝書引低聲說著,兩人一邊關注外邊動靜,一邊商議著近來動向。
將藍歌留在軍營,他自然有私心。那個地方的事物太多,唯有藍歌可以應付得來。如今看來,隻怕他失算了。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黃承善是個狠角色,軍營已經不再是他的目的,鄴城才是最後的目標!”
“你如何確定?”她疑惑地抬頭,找不出一個原因來。
衛砥遲放下窗子,坐到桌子旁,取出了那份隨身攜帶的圖紙,透著微弱的光,兩人開始討論起來。
“從這裏,沿著一條直線過來,你發現什麽沒有?”他細長的手指劃動著,竟然將夜郎和華容連在了一起。
江南之境發大水,華容最為嚴重。這樣看來,兩處地倒也差不離,莫非是……
謝書引靈機一動,眸光熾熱道:“難道他真正的目的是鄴城背後的糧倉?”
三國聯軍瓦解後,他並沒有多大的影響,可想而知那隻是一招個虛招,用來混淆視聽罷了。這樣一來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戰場,鄴城雖防守嚴密,卻也處處都是疏漏……
她一路往下想,突然覺得可怕。“這麽說來,或許……有個人已經到了鄴城。會是我們的老朋友。”
衛砥遲眉頭微挑,“你是指常知知?
謝書引悠悠地看了他一眼,這還是他自己惹得爛桃花,如今倒好,直接找上門來了。一想到這裏,她頓時沒了好脾氣。“自然,能夠悄無聲息進來鄴城,自然需要一番功夫。眼下能夠讓黃承善信得過又有能力的人,再無第二個了。”
“常知知並非夜郎人,你如何確定她會被相信?”他疑惑地問著,覺得這個想法過於大膽。
“你可能不了解他。”謝書引笑著道,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他深知一點,這世上,隻有共同的利益關係才是最穩固的,而他們,恰好成立。”
衛砥遲自然明白後麵的話,臉色不是很好看,連帶著心情也不大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