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朵轉身之際頓住了腳步,“王爺以為,若本公主執意嫁來王府,會如何?”

“本王會以為你是在威脅,敢威脅本王的人,下場都不會很好,公主殿下可以試試。”他輕哼轉身,並沒有將阿玉朵的話放在心上。

西涼公主走了,隻是離開時的那句話頗有些深意。

衛砥遲當然沒那麽多心思去想了,他這會兒最該要做的事情,是去哄自家小王妃!

結果在清歡院找了一圈都沒見人,鬱悶地同時又不願意問下人,藍書看不下了,悠悠地說“王妃去了合歡院”,結果被衛砥遲直接瞪了回去。

但身體卻很誠實的他很快就消失在清歡院,趕到合歡院的時候,發現某小女人正在與老太妃下棋。他放低了聲音走過去,直接在謝書引身邊坐下,觀這局勢下去,小女人不出三招必敗。

他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小女人,正要提醒,卻被正麵的老太妃看到了,眉頭一挑,“觀棋不語真君子!”

謝書引隻是斜了他一眼,不再說話,繼續思索著下棋的法子。

老太妃敏銳地發現了這兩人之間的問題,那雙八卦的鼻子又開始工作了,賊溜溜的大眼睛掃動著,好似要將對麵的人看破。

謝書引被她盯得有些窘迫,“祖母,該您了!”

再看向棋盤上,老太妃有些驚訝,沒想到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破綻,這倒是難了……

“丫頭這一招不錯呀!看似胡亂放的棋子,實則暗藏玄機,堵住了多條退路,妙,妙呀!”她一邊拍手,一邊尋找著破解之法,一邊還不忘看向對麵的兩人,忙的不可開交。

然而分心的下場就是,這局穩勝的棋,被她下成了個平局,最後的結果讓人意外。

謝書引心裏藏著事情,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棋子上,老太妃又心有雜念,一時不察,被強行吞了幾個子。

直到棋盤上勝負已定,她才恍然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,眸子有些閃爍。

誠如衛砥遲所言,老太妃的棋藝很是不錯,有幾套獨門絕技,應對一時極為有效。可她若遇到了老對手,很輕易就會破解了。

謝書引與她對弈多時,自然知道避開之法。加之老太妃年老,已經沒了學習鑽研的想法,被她超越是早晚的事情。

隻是這般毫無征兆,倒是有些意外了。

“祖母,我……”

老太妃對於勝負之言並沒有太在乎,幽幽道:“丫頭呀,你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哀家這棋子可是招惹你了?或者哀家哪裏得罪了你?”

“祖母這是哪裏的話,您整天待在這合歡院中,連府內發生的事情尚且不知,又如何得罪我呢?”她抿著嘴角,隻是在陳述一件簡單的事情,卻更像是在控訴。

這就有意思了……

老太妃眸子一閃,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,是和那臭小子之間……

她瞥了一眼自家可憐兮兮的臭小子,故技重施,將小板凳挪了挪,卻發現是個固定的,隻能站起來,將衛砥遲擠掉,自己坐在了謝書引身邊,滴溜溜的兩隻大眼睛轉動著。

經曆了上次的事情,謝書引已經對這眼神開始警惕。隻要看到自家祖母這樣的眼神,心下警鈴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