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砥遲心裏鬱悶,他想自己在王府待這丫頭也不薄,怎麽回來後就一次也沒有再去王府呢?幾次忍不住要來找她,都想著至少看在青山的份上,她也能去一兩次。哪知這丫頭竟狠心至此,早已經忘光了!

謝書引眨了眨眼睛,似乎想起了什麽,猶豫著。當初她放人離開,是遵從了青山自己的意思,如今斷沒有再叫回來的做法,即便自己身邊再缺人。

隻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就憑留園這幾個丫頭,實在不行呀!她糾結了,到底是自私點叫人回來,還是放任她繼續待在王府,她陷入了選擇困難狀態。

“這麽難決斷?”衛砥遲一臉好奇地看向她,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丫頭糾結的樣子。

“你又不懂。”她鬱悶出聲,垂頭喪氣的樣子可愛至極。

“你都不說,怎麽就知我不懂?”衛砥遲突然加大了嗓門,緊抿的唇狠狠強調著主人的不悅,就連那個酒窩也不見了。

她疑惑地看向這男人,心下更加鬱悶。不都說女人的變臉快,怎麽這個男人變臉的速度比女人更快呀?她都沒說什麽,怎麽還生氣了呢?

“你生氣的樣子像個糟老頭子,難看死了!”她癟了癟嘴,輕聲說著。

衛砥遲:“!”很好,這女人竟然敢嫌棄他老!

他騰地起身,丟下一句“想見人就去王府”,甩袖離去。留下坐著的謝書引一臉懵,他這是……生氣了?

“莫名其妙,我也沒做什麽呀?”掀開擋風被,謝書引一臉鬱悶地看向院牆,那正是衛砥遲離去的方向。

白水等幾個丫頭嘴角抽搐,自家姑娘實在太大膽了,剛才王爺離去的眼神真是……太嚇人了!雖然大家都知道成王殿下打牆上離開的,卻沒有一人敢光明正大地看。

“姑娘?”白水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角。

“嗯?”謝書引疑惑回頭,見一群丫頭低垂著腦袋,知道她們被嚇得不輕,毫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“你們也別緊張,成王又不是毒蛇猛獸,不吃人的!”

幾個丫頭相視一笑,默默選擇了不提。若說成王殿下不殺人,隻怕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的吧!放眼整個淩嶽,誰人不知當今成王殿下是少年將軍?

白水自動忽略她的話,淡笑道:“姑娘,青山丫頭……”

謝書引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事兒,她看著院牆的方向,狠狠拍了自己一個暴栗,暗惱自己太衝動了。

後來她嘴裏嘟囔了些什麽,丫頭們選擇忽略,隻從她臉色中得知,估計沒結果。

應了某人別扭的邀請,她去了一趟成王府,帶了好些補身子的東西給老太妃,也帶了些小禮物給小荷小蓮二人,親手做了桂花糕送到清歡院。雖然味道不比成王府的,卻也不差。

衛砥遲那男人坐擁榮華富貴,她實在想不出能送什麽,親手做了也是一番心意。

老太妃依舊是個老小孩,大雪天的拉著她在王府逛了一下午,終於在黃昏來臨前放她回府。隻是時間匆忙,遠遠看著了青山,沒來得及說上話,兩人最大的互動隻是一個點頭。

年關將近,朝中大臣們之間的走動越加頻繁起來,謝書引每天在府上走走,借著籌備她娘嫁妝的名義,倒是去到了不少地方。

“你們說……這個琉璃閣到底是什麽地方?”府上活動大半個月,唯一算得上線索的,也就隻剩下琉璃閣了。

“會不會是賣珠寶的鋪子?”長河猜測著。

白水搖頭否定,“據我所知,這京城腳下最大的珠寶鋪子便是奇珍閣,不曾聽說個琉璃閣。”因為生意上的事情,她接觸行當比較多,更何況本就出身商戶,這話確有可信度。

謝書引點了點頭,讚同她的觀點。

“姑娘,不如我去外麵打聽一下,或許會有結果。”向來乖巧的小漠說話。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出聲,因著年齡小,平日裏姑娘姐姐們都照顧她,累活總不讓她插手,心裏過意不去。

謝書引被這丫頭逗笑了,“那你說說,要如何打聽呀?”

小漠臉上一囧,低聲道:“這個……還沒想好。”

這話引得另外幾人大笑出聲,小漠鬧了個大紅臉。謝書引來到她的身邊,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小漠懂得為我們分擔是好事,不過你現在還小,外麵危險,還是待在府裏比較好。等到你長大些,少不了事情做!”

試問這京城腳下,消息最靈通的地方,除去酒樓茶館,便隻剩下青樓了。而京城最大的青樓,散花樓藝伎出眾,無數王公大臣都是這裏的常客。據說那裏暗地裏有些交易,隻要有錢就能辦成,不妨去試試水。

夜幕降臨之時,兩個白衣公子出現在散花樓大門口。老鴇眼前一亮,瞧著渾身著裝便非富即貴,立馬迎了過來,“哎喲兩位公子麵生呀,不是本地人吧?”

謝書引將手中的扇子一收,盯著老鴇邪魅一笑,“媽媽您這眼神可真準!我是個生意人,來京城做點買賣,這不,打算和這位公子談點生意!”

她的眼神一直在那些花哨的女人身上瞟,暗示意味十足。不知何時,袖口出的一錠銀子已經滑至扇麵,她朝老鴇擠眉弄眼一番,可高興壞了媽媽。

“哎喲,兩位公子裏麵請!咱們散花樓的姑娘都是頂好的,媽媽我這就準備上好的房間,叫上好的姑娘來!”那老鴇身材肥碩,提起裙頭上樓姿勢實在別扭。謝書引猶豫一番,到底將白水擋在了前邊。

白水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,臉上表情僵住,就連身子都是僵硬的。她隻能佯裝笑意迎合不時回頭的老鴇。

一切準備就緒,老鴇準備退出房門,末了看了一眼白水,意味深長道:“第一次來都這樣,放鬆些,次數多了就不緊張了!”

謝書引看著渾身不自在的人,笑的肚子抽疼。招架不住那些個姑娘的熱情,一個彈跳起身,“姑娘們,不如……咱們來玩個遊戲如何?”

她手中有銀票,那幾個姑娘巴巴望著,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
見人規矩了,她才鬆了口氣坐下,白水立馬來到她的旁邊。謝書引強忍住笑,揚起手上的銀票道:“你們每個人都準備多些故事,輪流著講。若是讓小爺高興了,重重有賞!若是沒有高興,那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