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書引是個習慣既來之則安之的人,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,索性盤腿坐下。
在兩人訝異的眼神之下,施施然道:“成王府中人向來忠誠,即便是一個灑掃的丫頭,也不會背叛主子。老太妃與太後之間的交情,能夠知道皇上的任何事情都不為過。”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她捂住胸口,躬著身子咳嗽著,肺裏一陣難受,好似要將嗓子給咳出來。
“這些年來,你利用老太妃的友善,將宮裏的那些老人換了個遍。打著離開的幌子從京城消失,再利用老太妃,傳出了老皇帝病好的消息,將我們騙進京城來,皇宮卻已經布好了一個大陷阱……嗬,為了我,你們可真是無所不做啊!”
衛長嫿緊抿著唇瓣,眉頭微皺著,“你說錯了,我也是最近才來到這裏,並非一直在京城。謝書引,你一直自詡聰明,卻不知是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“你錯了。”謝書引毫不在乎地搖搖頭,無奈道:“我們當然知道這其中有詐,自然不會什麽都不做就貿然進來。”
常知知最是看不慣她那副什麽都知道的模樣,陰冷的眸子瞪向衛長嫿,“你還與她耽擱個什麽,要殺就幹脆點!”
說完,她抬起手,就要下狠手。
衛長嫿眸色陰冷,一個巴掌甩了過去,毫無防備的常知知被打在了地上。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,憤怒道:“你憑什麽打我?”
“我說過,這個人你不能動,她是我的!”衛長嫿陰狠地盯著她,竟讓地上的人也要害怕三分。
謝書引的眼珠子骨碌轉動著,衛長嫿暫時不會傷她性命,說明自己還是有用的,或許她有求於自己也不定。想到衛長嫿對淩無雙的執念,她眸子微閃,或許自己可以利用這一點。
在謝書引饒有興趣地注視之下,衛長嫿兀自來到她的身邊,彎下身子,從腰間的小瓶子裏取出來一顆黑乎乎的東西。捏著謝書引的下巴塞了進去。
“咳咳……你……咳……給我吃了什麽?”下巴上劇烈的疼痛傳來,她想要摸一下自己的下巴,卻連手都抬不起來,隻能任由那顆不知名的黑東西在嘴裏融化。
“死不了!”衛長嫿瞥了一眼瞪眼的常知知,在謝書引身邊蹲下。
謝書引已經顧不上閃躲,輸人不輸陣,直勾勾看向她,小腹中一陣絞痛,暈了過去。
常知知見此,立馬興奮起來,“我是不是可以帶走她?”
堂堂成王妃若是被她製成了植物人,衛砥遲一定會很難過,為了得到解救之法,他一定會來求自己。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錯捏揉扁?想到這裏,他沒來由一陣興奮。
“這個人,我帶走了!”衛長嫿一臉嚴肅地看著她,並不打算將手中的人交給她。
“憑什麽?明明是我抓到了!如果不是我……你怎麽能抓到她?”常知知一臉不甘心地說著。
衛長嫿輕蔑道:“常知知,別忘了你的身份,若非琉璃閣相救,此刻的你早就白骨一堆,別忘了你說過的話!”
她並不將常知知放在心上,一手撈起謝書引,一手抓著九兒,朝黑暗縱身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