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書引不知她到底經曆了什麽,才適應桑麻布衣的生活。但她深刻明白一點,謝青研的骨子裏,依舊是個愛慕虛榮的人。故而她很明確地知道,這件新大氅不會被拒絕。

“消兒……是你的孩子?”她平靜地問著,卻牽起了對方的波動。

“我如今什麽都沒有了,消兒是我的命……”她眼巴巴地望著謝書引。

兩人之間僅是一個座位的距離,她卻是自己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
聽到這話,大廳內的人齊齊看向任遠初,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大波動,好似……已經習慣了。

謝書引詭異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遭,這話聽起來,總覺得哪裏不對。

任遠初看出來她的心思,苦澀一笑,攙扶謝青研的手微微顫抖。這都是他自己種下的因,隻能自己承受。

她沒有落井下石的癖好,擺了擺手道:“你們也知道我的情況,這麽久以來都在府裏躺著,也沒出去過,我能夠怎麽幫你們?”

“隻要……”

“王爺,有消息了!”藍宇突然出現,打斷了她的話。

謝青研不曾想王府的暗衛會突然竄出來,嚇得她麵容失色。

衛砥遲微微點頭,示意他先下去。

“等一下!”謝書引叫住了藍宇,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,古怪道:“你先說說!”

藍宇眸子閃爍著,瞥向一邊坐著的某人。

不隻是謝書引,就連對麵的謝青研和任遠初也明白過來了。謝書引是真不知道,因為消息到成王府的時候,直接被成王殿下截住了。

任遠初開始打起退堂鼓,這趟前來,到底有何意義……

謝青研雖知如此,卻依舊緊緊看著謝書引,她知道,隻要她點了頭,成王殿下一定會答應。

“你……跟我出去一下!”謝書引眸子深邃,閃過一抹陰翳。

衛砥遲緊緊抿著唇瓣,起身抱著她往外麵走去。

大廳的隔壁是個花房,那裏一般沒有什麽人,隻是王府中舉辦活動的時候,給人暫歇腳的地方。

謝書引陰沉著臉,從走出大廳之後,再沒有與他說一句話。

經曆了那麽長時間,這小女人依舊是同樣的毛病,一生氣就不說話。往日裏他一直想著去改變這小女人,如今倒好,改變無望,他倒是自己開始學著改變了。

衛砥遲深深歎了一口氣,“我要求一刻鍾的解釋。”

謝書引依舊看著他,眸色清冷,就是不說話。

“生氣了就不說話,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,得改!”他搖搖頭,無奈歎氣地說著。

謝書引依舊沒什麽反應,眼睛微微眯起,好似忍到了極致,終於要爆發出來。

“我也是剛得到消息,這不是決定帶你出去看看嘛,還沒來得及走,她們就找上門來了……”他緊抿著唇瓣,似乎一點也沒有撒謊。

“從景芝城來到京城,快馬加鞭也需一日時間,若是馬車,少說一天半,多則三四日。就眼下謝青研和任遠初的經濟狀況,好馬車是不可能了。更有她處於月子期,經不得那些顛簸,王爺大人,您覺得呢?”她眨巴著眼前看向衛砥遲,眸子裏閃過意味深長。

衛砥遲眸子閃爍著,他就知道,這小女人聰明著呐,絕不是隨意敷衍便可以了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