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朵的目的已經達到,帶著阿夭離開國公府。

自此以後,謝書引每天不是與文垣鬥嘴,就是跟他搶著抱閨女,生活也還過得去。而衛砥遲,自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,若不是每天都會有人來送個平安,她都懷疑自己不曾成親,還是個單身。

七日的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,很快就到了老皇帝下葬的日子。先時裏她可以不去,明日的下葬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缺席的。

“王妃,明日您的裝束都已準備妥當,早些休息吧。”白水知她家王妃素來有睡前看書,早上賴床的習慣,好像總與大多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。

礙於明日特殊,隻能來催促了。

謝書引看了一眼窗外,“天色還沒黑,我再看會兒書。”

“已經戌時三刻,隻如今天黑得晚些。明日卯時要趕往皇陵,需得寅時起床。”白水繼續嘮叨著。

這樣算來,她現在入睡才隻有三個時辰的睡眠時間,定是不夠的。

謝書引趕忙放下手中的話本子,“你們也下去歇著吧,晚間不用守夜。對了,當塗那邊可有消息傳來?”

此時的她才想起來,近幾日一直待在國公府,竟然忘了早些一步出去的當塗。她一個人抱著小歸園,也不知道怎麽樣了。

“王妃放心,任尚書將當塗帶去了尚書府,這會兒定是安去的。”她巴不得自家王妃早點休息,不願意睡前太過於擔心別的事情。

白水這丫頭的心思過於明顯了,這也……太急切了吧!謝書引無奈,隻能作罷。還是當塗好呀,知她的心思。

而此時的尚書府,正在上演尷尬的事情。

小歸園有嬤嬤們照管著,倒也無甚大礙。隻是先時任遠方一直在宮裏,回府的時間也比較晚,加之一個在東廂房,一個在北院,基本是見不著麵的。

可礙於明日出喪,他今晚回來得很早,偏生當塗擔心自家王妃,又睡不著。正在花園裏閑逛的她,直接與回府的人碰了個正著。

當塗心下驚駭,“見過尚書大人!”

原本任遠方隻是好奇,哪知道她的動靜這麽大,倒叫他嚇了一跳。“我又不是不是毒舌猛獸,你這般害怕做什麽?”

“大人,您就別打趣我了……”與謝書引待得時間久了,她們並不覺得自己低賤,故而從來不在外人麵前自稱奴婢。

說來也是鼎鼎有名,如今成王妃手底下的幾個丫頭,在京城那可是很吃香的。無數官家之子都想要攀上這門親事,想著法子托關係。

若是能與當下炙手可熱的成王妃扯上關係,娶回來一個丫鬟又如何?更何況這幾個丫鬟,那是樣樣都不輸一般的閨中女子。

隨著她家王妃身份見長,丫鬟們也是水漲船高,搶手得很。

任遠方笑著搖頭,“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,總這樣大人地叫,怪生疏,我比你年長,就稱呼一聲大哥如何?”

當塗驚訝地看著他,那一刻腦子裏浮過了久違的畫麵。隻是一瞬間,她就晃過了神,“這怎麽……”

“我們都不是那種拘泥於小節之人,你又何必跟我客氣?”他環顧四周,瞧著四下黑漆漆,竟然連一個電燈的丫鬟小廝都不見,眸中閃過一抹不悅,“怎的大晚上一個在此?”

“是我不讓人跟著的!隻是睡不著,出來走走。”她生恐任遠方懲罰那些小丫頭,趕忙著解釋。末了,又覺得這樣的對話太過曖昧。她想了想,繼續補充著,“任大哥不必刻意照顧我,我也是習慣了照顧王妃的,如何能讓人照顧了呢?”

其實她那樣身份的丫頭,還真有人照顧,隻是她習慣了照顧王妃罷了。

任遠方但笑不語,抬頭看了看天空,“今晚月色不錯,一起走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