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鬆間小院朝京城走去,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可以到,不過近日他們乘坐的是馬車,大概需要三個時辰以上。

平日裏嘰嘰喳喳不停的竹下丏,今日出奇的安靜。

白水作為一個小透明,隻能緊緊挨著自家王妃而坐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
謝書引覺得馬車中的氛圍有些微妙,她看了一眼對麵的人,他似乎刻意在避開她的視線,偏生一直看著馬車窗外,就是不與她對視。

“孤標傲氣謝書引……你覺得這句話如何?”她終究打破了車廂裏的沉默。

白水一臉欣喜地看著眼前人,眼冒金星。她家王妃最有才華,而且這句詩的含義,她可是很清楚的。

竹下丏終於有了反應,轉過臉來,定睛看著她。很期待卻又很緊張。

謝書引被他看得有些莫名,眼神閃爍著,別開了眼睛。

“你在害怕我?”竹下丏靠近了些,兩人之間僅有兩個拳頭的距離。

除了衛砥遲,還沒有人哪個男人敢這麽靠近她。謝書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不敢出氣。

越是這樣憋著,竹下丏越是興奮,他作勢便要往前靠去。

“竹下公子,請注意言行。”謝書引至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半步,隻是臉色越發冷冽了。

一個人的眼神和臉色,可以映射她的內心所想。她的肢體動作已經對他產生了排斥,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……竹下丏失落地低下了腦袋。

雖然心有不忍,可謝書引從來都不是藕斷絲連之輩。痛可以,但一定是短痛。

“竹下公子,這句詩中有我的名字,不妨對出來下句。”她端正了身子,並不打算直接給出這個答案來。

竹下丏雖然是個東瀛人,但對於淩嶽文化卻頗有研究,隻消得稍微作想,便已經有了答案。

他低下腦袋,打量著謝書引,身高的絕對優勢讓謝書引莫名心慌。
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女人……”竹下丏苦澀一笑,原來還沒開始他就已經輸了。

謝書引眨巴著眼睛,頗為意外道:“你知道我的身份?”

他苦澀地攤開兩條腿,正了正衣裳,“淩嶽成王妃鼎鼎大名,我就是想不知道也不行……我今日去京城,是為了進宮麵見太子,先把你送到成王府,美人……”

突然想起來,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屬於他的美人了,竹下丏陷入了沉默。

這個天下誰人不知淩嶽成王寵妻入骨?

他們乘坐的馬車很普通,停在成王府門口的時候,守門的侍衛正覺得奇怪。

“多謝竹下公子相救,待得他日有機會,書引一定登門致謝。”謝書引是個不習慣欠人情的,不論如何她都要還了。

竹下丏知道,憑借這份人情,他在淩嶽的這段時間,一定會過得很舒心。他笑了笑,但這分笑卻越發苦澀起來。

“改日有了空,我一定會進去成王府看看,到底什麽樣的男子,竟讓你這般傾心以待。”竹下丏酸楚著,說出的話都是酸溜溜的。

謝書引笑著不言,直接走下馬車去。

“王妃?是王妃回來了,快去告訴王爺!”侍衛看著馬車裏走出來的人,驚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