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王室成員,你以為,他能有多單純?”他強忍著要爆發的火,眸子開始陰翳。
在謝書引的記憶中,竹下丏確實不是什麽單純的小角色。
“至少,他從不這般待我。”每個人都有幾個人格,誰對她真正好,她不是不知道。
黃承善眸子閃過一抹苦澀,他淒涼地笑著,“可是……我也曾那般真心……待過你呀。”
那時候的他不是夜郎小王爺,隻是一個被她救下的流寇。那時的她也不是成王府王妃,隻是安定侯府養在鄉下的女兒。如今兩人都搖身一變,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地位,卻彼此都不再是彼此了……
她已經不願意與他多話,望著簾外不停後退的高大樹木,發呆。
黃承善最是無法承受她的冷漠與不理睬,他緊緊握住了拳頭,“你就不關心我會帶你去什麽樣的地方?”
“不管什麽地方,都不會是我喜歡的,哪裏又有什麽重要的。”謝書引淡淡一笑,麵無表情地說著。
他也不是不認識女人,身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?隻是如她這般的,還真是少見,甚至有些不明白她的思維。
謝書引深知,眼下自己隻有順著他的意思來,才不會吃苦。若是放在以前,她才不管那麽多,今下肚子裏有個小東西,她可寶貝著。
“爺,到酒肆了。”
馬車突然停了下來,謝書引身子晃悠了幾下,扶著車窗的桅杆才勉強站穩。
黃承善不高興地看了一眼外麵的侍衛,“我們到了,下去吧。”
謝書引不聞不問,她說什麽就是什麽,讓得一時之間很生氣的人,也泄下氣來。
“爺,您終於來了。”酒肆裏有幾個正在喝酒的過路人,那小二也不是很忙。瞧著下馬車的人,趕忙過來恭維。
黃承善輕輕點頭,轉身欲扶謝書引下車。
她直接錯開了那伸過來的手,扶著車轅走下馬車。
在小二的睽睽之下,他被人拒絕,是一件很沒有麵子的事情。但黃承善似乎完全不覺得尷尬,大方地收回雙手。“讓你們看得人可看住了?”
言語間的冷冽,讓得看笑話的小二立馬緊繃了神經。“好好的,爺這邊請。”他看了一眼大著肚子的女人,顯然不知道她的身份,不敢胡亂叫。
“跟上!”黃承善這話不知道是給小二說的,還是與謝書引說的,總之她也跟了上去。
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出錯,這個被他們看著的人,應該就是竹下。
酒肆看似很簡陋,實則進去後大有不同。他們來到左邊靠近廚房的地方,掀開一堆堆的柴火,可以看到下邊有一個環形的蓋子。可以猜測,這就是地窖了。
一般的酒肆都會有專門用來發酵和存放酒的地窖,難道他們將人關在下麵?謝書引不敢往下想,隻想要趕緊下去探個究竟,甚至不顧及眼下自己有身孕。
黃承善看了她一眼,“跟在我身後。”
那名小二先行下去,黃承善跟在後邊,她則是最後才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