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成品,發現這個錢袋其實還不錯,尤其是最後還帶了個落款。原本沒有這個講究,隻她覺得正規,便多花半個時辰,秀了個“引”字。
“姑娘醒了,快些洗漱吧,方才當塗姐姐已經送去拜帖,直接可以過去。”長河端著水盆進來,服侍她洗漱。
收拾完畢,幾人直接奔向成王府,甚至沒有給府上打聲招呼。此番前去,她帶著的不隻是禮物,還有腦子裏的眾多疑問,她擔心壓久了會抑鬱。
雖然昨天才回,但對於這一群人的再次到來,王府從上到下無比歡迎。難得老太妃高興,她們那些下人自然不會掃興。
“老太妃呢?”小荷早早就在大門口侯著,甚至不需要門房往裏邊跑。
小荷高興道:“今日府上人少,老太妃去了王爺的清歡院,今兒的膳食就在那解決了!”
再有合歡院裏的亭子動工改造,聲音大得緊,老太妃想離開也屬正常。
“既然這樣,我們直接去清歡院吧!”她點了點頭,隨著小荷朝清歡院走去。
幾人熟了話題也多,一路上都是嘰嘰喳喳聲。謝書引無奈搖頭,有這幾個丫頭跟著,她喝水都不帶親自動手。難得纏住了外人,自己也能鬆口氣。
不知為何,越是接近清歡院,她就越緊張。每走兩步就會摸摸袖口,確定錢袋還在,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謝丫頭來了,快過來!”老太妃大笑著招手,讓她坐在身邊,而那個座位與衛砥遲相距很近,她有些拘謹地摸了摸袖口,這才坐下。
衛砥遲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的袖口,嘴角微揚。
“謝姑娘,我們又見麵了!”看見來人,於楓眯起眼睛,滿是笑意。
經過上次,她已經知道了於楓的身份,更知道他與王府間的特殊關係。誤會消除,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再僵持。
“於神醫。”
“謝姑娘這稱呼,這讓我瘮得慌,你還是叫我於大哥的,我比你年長。”他桃花眼一挑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趣的機會。
謝書引思考一番,覺得有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哥並不是什麽壞事,毫不猶豫喊出口,這倒讓於楓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謝姑娘果然是個爽快的人呀!就衝著這句大哥,你這個妹子我認了!”
滿桌子都是笑聲,那些丫頭們更是高興不已。
藍歌已經吩咐廚房上菜,除去那些大魚大肉的,桌子上以湯品和糕點為主,餘下便是各種考鹿肉,聞著就饞的緊。謝書引悄悄吞了下口水,王府原來這麽多好吃的東西!
新春佳節,晚輩都改給長輩拜個年,謝書引嘴甜,老太妃可是賞了不少東西。一頓飯下來,湯品添了好幾盅,就連炭火都換了好幾波。直到午睡時間,清歡院中人才散去。
謝書引沒有離開,清歡院她曾經住過的屋子還留著,直接在那裏午休。隻是,她似乎並沒有那個心思。見著丫頭們都睡著,她貓著腰,悄悄出門去。
不巧的是,剛出門就遇到了於楓,兩人的房間很近。
“丫頭,還沒睡呢?”他笑著打招呼,每次看到這幅表情,謝書引都有種想要給他畫上幾筆胡子的衝動。
她輕咳出聲,掩飾著尷尬,“你不也沒有睡嗎?”
“這不一樣,我沒有午睡的習慣。女孩子還是多睡覺,皮膚好!”他眉眼一挑,看得人青筋凸起。
不知道為何,每次見到他,自己總是忍不住想打人。“我……出來轉轉,不行呀?”
“可以,你慢慢轉,大哥我有事先走了!”他瀟灑轉身,臨走還不忘占個便宜,謝書引鬱悶不已。
她猶豫了許久,才磨磨蹭蹭去了書房,卻被告知人不在。
“那……你知道王爺現在何處嗎?”這大中午的不在府上,難道還出去了不成?今日休沐,能去哪裏呢?
“王爺在寢殿休息,謝姑娘可以去那裏找。”有藍歌的吩咐,清歡院的每個人對她都客客氣氣,這讓謝書引怪不好意思。
下午她們就要回去,這會兒若是不去問,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時間。她站在書房門口,一邊是自己休息處,一邊是主屋,不知該往哪去。
思來想去一番,還是決定硬著頭皮找他,熬夜繡好的錢袋,總不能不送吧?
衛砥遲並沒有歇下,他隻是在房間內看兵書,聽到敲門聲來開門,看到她並沒有驚訝,隻是側開身子讓人進來。
在成王府待那麽長時間,這是第一次走進男人的寢殿,還是一個人進來的,她有些難為情。
“剛煮的茶,嚐嚐。”兩人在蒲團上對坐。他早知道這女人好茶,都準備著。
“謝謝。”她深呼吸一口氣,冒著勇氣拿出袖口的禮物,雙手遞給他,臉卻偏向了別處,“這個……是我給你的生辰禮物,時間太趕,繡的不是很好,你要是嫌棄的話就算了。”
一陣悶笑聲傳來,衛砥遲接過那個錢袋,見她依舊不看向這邊,打趣道:“這副模樣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情不願?”
“不是!這棵是我熬了一宿才繡好的!隻是……我不擅長女工,現學現賣而已……”後麵那句話,聲音越發笑了,她絕對丟臉。
聽到她親自繡的,衛砥遲的餘光莫名看向她的手,果見上麵有細小的被紮過的痕跡,不用想就是針了。他將錢袋放入胸前,起身走向櫥櫃前。
謝書引不知道他找什麽,隻知道這男人翻了幾個格子。當自己的手被異物碰觸時,她才一個激靈縮手。
“別動!”衛砥遲抓住後退的手,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打開藥盒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被拉住的手,這人的溫度真高,碰到她的傷口疼的緊。因著這事,自己出門才沒有捂手爐。隻是,等到清清涼涼的膏藥塗上來,她立馬感覺到了清爽。
“這是什麽藥?還挺見效的!”看著那個精致的藥盒,猜想著這麽好的藥,應該很難買到吧。
“這事於楓的秘方,專治外傷,千金不賣。”他瞥了一眼某姑娘,將那小心思全看在眼裏。
待得膏藥幹些,他終於鬆開手,謝書引也收回了自己的手,屋子裏的氣氛莫名有些尷尬。
“留著用,每天敷幾次,好得快些。”也不顧人家需不需要,他直接塞到了另外一直手上。冰涼的陶瓷落入手中,有種奇怪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