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歌進去的時候,看到屋子裏疊的好好的被褥,已經專心在案桌上的人,歎息道:“王爺,您應該休息……”

他還沒說完,一個眼神直接截住了他的話。

藍歌眨了眨眼,後退一步道:“回王爺,陳老板送來了王府修繕的造價,您是見還是不見?”

這才不到一日大的時間,竟然已經出了結果,不得不說,生意場上的人做事情,還真是快捷。

他看了一眼天色,“把他帶到書房來。”

藍歌轉身離去,不一會兒就帶來了一個身著淺綠色長衫的人。年紀不到五十歲,看起來卻極其穩重。

“陳老板來了,請坐!”他抬頭看了一眼,繼續埋頭於自己的事情中。

俗話說得好,民不與官鬥,商不與士爭。雖然雙方此時是合作關係,到底對方是王爺,陳老板是個識趣的人,很自覺地先喝茶。

衛砥遲整理完了那邊的材料,將桌子上零星堆著的材料整理了一下,站起身來。“陳老板久等了。”

“那裏哪裏,成王殿下公務繁忙,我等閑人,何須在意呀?”陳老板放下手中的茶杯,立馬起身相迎。

衛砥遲比劃了一個請坐的手勢,自己順勢坐了下來。

他將手上的材料放在茶幾上,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,暗示道:“陳老板先看看這個,本王花了一哥下午的時間整理出來的,可能有些微誤差,但應該不會很大。”

陳老板疑惑地拿起來,翻看一些之後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這……不得不說,眼前的這位成王殿下不隻是個成功的將軍,更是個優秀的商人呐!那些個建築上的東西,他們都是長期接觸之後才知道的,哪知道這位殿下竟然……

他放下手中的資料,心下震驚不已,“成王殿下……可曾參與過工事造價?”

“本王當年去西北之前,曾在工部謀過一段時間的差事,對於工事造價,略懂些皮毛。”言下之意便是,那些個敷衍塞責之法,最好修改一下。

陳老板點了點頭,“這就對了了,王爺這些見解,完全是個很專業的人呐!”

“所以,陳老板打算回去再修改一番,還是直接報給本王?”他向來不做無用功,目的也是極為明顯的。

當下淩嶽剛經過不少風浪,國庫並不是很寬裕,加之新皇登基總需要做出些東西來,省著些總沒有錯。

“王爺哪裏的話,我等都是老實人,如何敢對王爺使心眼?”他笑著說道,很快就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張泛黃的宣紙。

隻是這一次,他取東西的是左手。

衛砥遲笑著接過,查看了一番,果然與他所評估的出差不大,倒也認同了下來。

藍歌在一邊將他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,若非是親眼所見,還真不知道這淮左的商人這般不好對付。

“王爺,既然工事造價已經出來,那……這工事的相關事宜,咱們是不是可以談談了?”陳老板旁敲側擊地詢問著,他今日雖然是單槍匹馬,但到底還是帶著使命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