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留園時,幾個丫頭急得團團轉。
“謝天謝地,姑娘可算是回來了,再不回來我們就頂不住了!”長河哭笑著說話,一邊寬衣一邊嘰嘰喳喳。
“擔心什麽?我相信你們!”謝書引嘴角一彎,手輕微抬起,勾起她的下巴,哂笑道:“有長河在,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!”
然而這一次,長河隻是白了她一眼,很不領情道:“奴婢可不敢,人家可是三皇子,我隻是個小奴婢,哪敢造次呀!”
謝書引茅塞頓開,難怪這丫頭是在生淩無玥的氣呀!也對,那男人傲嬌的厲害,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,怕是沒少在外麵做霸蠻之事。遇到長河,也算是雙方倒黴。
她好說歹說,才算是將長河勸消了氣,留園又是一陣歡笑聲。
“姑娘,三皇子朝咱們的方向來了!”小漠跑過來,一臉緊張道。
如今姑娘成年,這留園身為她的閨房之地,非父母兄長不可輕易進來。三皇子此舉有很大的深意,她們不得不防。
丫頭們都懂得理,她當然知道。她謝書引張開雙臂,“快些給我係上,得馬上出去才是!”那個家夥要是真進來了,想要趕出去很難。唯一的辦法就是,將他攔截在留園之外!
丫頭們很給力,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,正巧在留園門口遇上了過來的人。
淩無玥看著擋在門口的人,眸中閃過一抹精光,“真是巧呀,本殿還想著來看看你,竟然在大門口遇見,書引你說,本殿到底是進,還是不進呢?”
他直勾勾看著謝書引的眼睛,不容一絲逃避。隻可惜,她早就練就了定神之功,越是心虛越看不出來。毫不畏懼迎擊,“瞧殿下這話說的,上次我就說了,您是皇子,能來我還巴不得,怎麽會不歡迎?隻是,您前來的主要目的是吃飯,如果去晚了,菜就要涼了,殿下說對吧?”
淩無玥並不回答,隻聽著她胡扯,竟覺得有些有趣。
“當然,如果殿下非要進去看看,書引也不好阻攔。淩嶽律法隻針對外男不可進女子閨房,卻並沒說不能進得院中……”她突然話鋒一轉,略微懊惱道:“隻是那樣一來,若被有心人士捅了出去,難免影響殿下名聲,那就不好了,三殿下您說是吧?”
在此之前,淩無玥從來沒有遇到過敢輕易反駁他的人,更沒有將他的憐愛視為無物之人,謝書引是第一個,他也相信會是最後一個。
兩人相視良久,他終於大笑出了聲。謝書引知道,這男人終於妥協了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,本殿喜歡!”正在前麵走路的人忽然聽到這樣一句話,一個趔趄下去,差點沒站穩,栽倒在地上。
她懊惱幾句,加快了步伐。
日子一天天過,正月裏的熱鬧一直在,朝臣們開始上朝,一些人的小心思也開始蔓延。正月初十這天,距離花燈節還有不到一周時間。然而,謝均安從宮裏回來,帶了一個重要消息。
他將三個女兒叫到身邊,告訴也一個從貴妃處聽到的消息。“你們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,現在開始練習,一定要一鳴驚人!”
“父親,研兒又不參加選妃,為何也要準備呀?”謝青研抱怨道。她本不擅長舞蹈,自己最拿手的是畫,如今被逼著練舞,實在心疼自己。
謝均安嗔了她一眼道,“事情哪有那麽簡單?貴妃娘娘能說服皇上,豈可能那麽容易!這一次,皇上要給所有適齡的忠親王府世子賜婚。這些人不是皇親國戚,就是世家之後,不管被賜予誰,都是穩賺不賠的!”
他滔滔不絕地發言著,眉眼舒展,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大好前程。
“父親的意思是……成王殿下也在其中?”謝青研尖叫出聲,嚇了發呆的謝書引一跳,她忍不住腹議,有必要這麽誇張嗎?
“那是自然。”謝均安一臉欣慰看向她,故作板著臉道:“成王府今年可是個燙手的,能不能被看上……還是要你自己的本事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謝書引眸色深思。
對於父女兩的對話,謝書引一陣無語,上次在王府出糗,被人嫌棄至今,要不是她把人撿回來,指不定會發生什麽。真是一點也不長記性,現在還想著嫁進成王府。如果衛砥遲那麽好對付,成王府為何世代單傳?
“書引,你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,為父最看好你。”
對於他的奉承,謝書引隻是一笑置之。
“父親,您也太偏心了,妍兒和姐姐怎麽就不被看好了?”她抓著謝均安的胳臂,一臉挑釁地看向謝書引。“而且,就算她表現再好又如何,三殿下喜歡的姐姐,她難不成還做小?”
“妍兒,不可胡言!”謝均安板著臉,警告似的看著她。三皇子的心思他猜到幾分,貴妃娘娘那邊也有過口風,書引的可能最大。他不願意上了淑賢的心,也不願說些什麽,到時候自會見分曉。
“你們三個都記住為父今日的話,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,你們……都是為父的驕傲!”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慈父,輕輕拍著謝青研的肩膀,鼓勵般地看著三個女兒。
至始至終,謝書引都是無動於衷之人,想要讓她成為謝均安政治生涯的犧牲品,抱歉她做不到!
“我是個什麽都不會的人,你們加油就好,不必管我。”她打著哈欠伸懶腰,朝外麵走去。“困了,你們繼續,我要去休息了!”
對於謝書引的種種行為,謝均安並沒有任何責怪,謝淑賢眸中閃過一抹羨慕之色,雙手緊緊握住。四個姐弟中,真正敢和父親這般說話的,隻有謝書引一人。
安定侯府得到消息的同時,太子府和成王府也得到了消息。藍歌又悲又喜,悲的是皇上以此為誘餌,喜的是王府終於有望增加人口了。
“王爺,皇上已經擬好聖旨,這一次怕是逃不掉了。”往年他們在邊疆,很多事情不受約束,來到皇城腳下,斷斷乎不能任性。
衛砥遲並沒有慌張,聽到消息後一直在煮茶,很難想象一個殺伐果斷的將軍竟然活成了一個江南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