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砥遲搖了搖頭,眉眼帶笑,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,才取過了一邊放著的,她的衣服,給人慢慢穿上。

“王爺,熱水好了!”藍歌的聲音響起。

“拿進來。”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。

藍歌幾乎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放下熱水,然後腳下生風地離開。

笑話,雖然隔著一道屏風,但他一定知道那屏風後的樣子……一定是王爺在伺候王妃穿戴!

別家屋裏都是夫人侍候老爺,他們王府則相反,是王爺侍候王妃。想他家王爺好不容易才娶回來這麽一個王妃,自然是當寶貝供著的!

外人可能不清楚,但他這樣的身邊人卻是知情的,即便是小世子,一生下來享受至高榮耀的小世子,在王爺心中,那也要排在王妃後邊。

藍歌是了解衛砥遲的,不過隻是說到了一半。真正侍候她的,不隻是穿衣,還有後麵的洗臉挽發。

嫁來王府之後,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她的丫頭就默認了不給她挽發,當然,是在衛砥遲在身邊的時候。

看著鏡子裏認真的人,謝書引輕笑出聲。

調侃的眼神,通過鏡子看向站著的男人,“你說……若叫這王府的暗衛們看到你這個王爺,在給本王妃挽發的樣子,他們會作何想法?”

衛砥遲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,就連眼神都沒有離開亂撇一下,隻是專心於眼前的挽發。

“這個說法不成立,他們早就知道了。”好像這是一件多麽自豪的事情,他毫不臉紅地說著。

謝書引一旦較真的時候,就喜歡給對方來點猛藥。瞧著他那副“我一點也不在乎”的嘴臉,就一陣牙癢癢。

她想了想,心生一計,悠悠道:“若是教西北軍營幾十萬大軍知道了,你說……他們會作何感想?”

這一次不同了。謝書引明顯感覺到了那雙手一頓,拉扯著她的頭皮有些疼。隻是眼下,她更加沉浸於逗趣某男人的樂趣中。

“你說他們會不會驚的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穩了?還有還有!若是教突厥人看見了,會不會直接丟盔棄甲,直接唔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某人直接堵住了那張已經興奮到極致的小嘴。

直到將那沒說完的話全部吞進肚子裏,感覺到她的抗議,才終於放過了某個小女人。

在那雙飽含控訴的眼神之下,衛砥遲無奈地給她插上簪子,滿意地看向自己的傑作,寵溺道:“就這麽想要看你夫君出糗啊!嗯?”

又是你呀眼神太過於寵溺,心髒已經不受控製了!

雖然兩人兩人成親這麽久,還有了小殊兒,但謝書引不得不承認,在男女雙方相處的上麵,她一直都處於被動的。

她眼神閃爍著,一臉窘迫樣。

“明明是自己先撩撥的,到頭來卻躲得最快,愛妃,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的。”他無奈地刮了刮小王妃的鼻尖,寵溺又無奈地說著。

謝書引吸了吸氣,哼哼道:“規則由本王妃說了算!”

衛砥遲捉住了她的小手,放在手心捂暖,“是是是,愛妃說什麽便是什麽。不是餓了呢?去吃些東西吧。”

他家小王妃臉皮薄,不管說什麽都要適可而止,否則容易鬧出事故。對於這一點,衛砥遲早就看透了,隻是點到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