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膽識,任遠嫻不得不佩服。

“咱們剛才說到哪裏了?”亭子裏的氣氛有些微妙,謝書引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。

既然她不願意深究,任遠嫻也不好繼續說,“剛說到我們第一次見到當塗姑娘。”

她笑了笑,看向當塗的神色帶上了別樣的神色,既然小引放心,她也不擔心了。

“那個時候我和兄長二人離開景芝來京城投奔親戚,路過當塗山旁時,遇到了山匪。說來慚愧,當時身上僅有的盤纏也沒了,我們看見了人家就走進去,當時……”

她笑著道:“兄長擔心我,便去人家裏尋了些吃的,正是那些幹糧,才支撐我們兄妹二人到了京城……”

“我也是後來聽兄長說起,當時給我們幹糧的,就是當塗姑娘。”任遠嫻說起那段往事,有向往有感動,獨獨不見嫌棄。

謝書引與她們兄妹二人相處時間雖不長,但卻知道他們都不是嫌貧愛富之人。

“這我倒是頭一回聽說,那丫頭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,穩重得很,我就是想要挑都挑不出不是來!”謝書引笑著打趣著。

拋去其他人,就在場的三人而言,謝書引自然向著當塗。這丫頭跟在她身邊,行事風格她都了如指掌,如今隻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。

遠方大哥自然不會嫌棄她的出身,遠嫻姐姐已經出嫁了,府上也沒有其他的家眷可以叨擾,必定是好的。她眼下最緊要之事,便是打消小嬸嬸心中的顧慮。

現在得知先前他們還有那樣一段經曆,心下甚是歡喜。

“聽你們這麽說來,這緣分二字果然還是有些可究的。”她摸了摸下巴,一副若有所思地說著。

任遠嫻朝她身邊挪了挪,靠近了幾分,詭異地看著她,“小引,我們沒有見麵的那段時間裏,我對你可是什麽都不知道。不如……說說你和王爺之間的事情吧?”

謝書引:“……”以前那個知趣大方的遠嫻姐姐哪裏去了?怎麽嫁到了國公府,就像變了個人似的!

“我……我和他的事情有什麽可說的呀!”她眸子閃爍,有些心虛。

關於她和某人之間的二三事,說簡單也簡單,說不簡單……那也一定是不簡單的。這其中不隻是牽扯到了已故的三皇子等人,更有祖母和先皇摻和,總之亂得不得了。

這層亂的關係,卻又因為那些人的離世,變得離奇簡單。

不過,眼下要她說出她和衛砥遲之間的事情……不大好說。

“就說說你和王爺的……第一次見麵,如何?”自打當了母親,任遠嫻性子大變,對於身邊的人和事也上心了不少。尤其是兒女情長,無時無刻不帶著一股相看女婿的眼神。

她盯了謝書引好一會兒,從她失神當中猜測,這裏邊估計是大有文章的。

謝書引頭皮發麻,被她看著,升起了想要逃走的心。

任遠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眨巴了眼睛,就是不放她離開。謝書引哭笑不得,怎麽現在她們兩像是在玩過家家呢?

“我……我們第一次見麵啊……你得讓我好好想想,時間太久遠了……”主要是第一次見麵有些丟人,她不大想說。

說起來她與成王府之間的緣分,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。

“原來成王妃和文夫人在這裏呀,真是讓大家好找呀!”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,亭中二人緩過神來,齊齊皺起了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