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說完了事情原委,謝書引依舊安靜地坐在那,一點聲音都不出,一動也不動。他拿不準這丫頭到底聽進去了沒有,又不敢冒然去問。
謝書引這會兒心裏掙紮很大,從他的口中,大致可以猜出來,其實這件事情衛砥遲知道的並不多,或者說他也隻是一個被蒙在鼓裏的人。責怪他確實挺冤枉的,可她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條件下,知道這樣一件事情,甚至還被外人拿來做籌碼,謝書引很生氣!
“你很閑嗎?”她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。
衛砥遲被噎到了,敢情剛才自己全白說了?他一臉陰翳地看著眼前的女人,在想是不是這段時間自己對她太好了,是時候該好好振振夫綱了。
謝書引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,她站起身來,理了理被自己壓皺了的衣服,“你有事情先去忙吧,我去看看小殊兒。”
“別跟過來!我現在有些煩。”她根本不給對方動作的機會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亭子。
衛砥遲站在亭子裏,隻能眼巴巴看著自家小王妃走掉,他沒做錯什麽吧?
合歡院中,老太妃好似知道她會過來般,今日難得沒有睡午覺。她一踏進合歡院的大門,就被請到了老太妃的屋子。
謝書引想要掙紮一下,卻被告知兩位小公子都被老太妃報到了屋子裏。得,這會兒是想躲都躲不掉了!
她癟了癟嘴,早知道是這樣,就沒必要專門等到這個時間過來了。
小孩子的作息沒什麽規律,餓了哭,尿褲子了哭,想睡就睡,也不用想事情。謝書引到的時候,兩個小子剛睡醒,正咿咿呀呀地學說話。
“孫媳婦來了!”人一進門,老太妃頭也不抬地說著,手上逗小孩子的動作卻沒停下。
“給祖母請安。”謝書引帶著自己的丫頭,行了個屈身禮。
嫁到王府,雖然老太妃每次都會說不必行禮諸如此類的話,但她卻沒有忘記玉娘的囑咐,從來都沒有逾矩過。生在這樣的朝代,身不由己。
“他們兩個沒吵到祖母吧?”她走過去,在小杌子上坐下,隨老太妃一起逗樂搖籃裏的笑家夥。
小歸園比小殊兒先出生一段時間,比他長得壯實一些,一大一小很容易就區分開來。
老太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哀家老了,有這兩個小子在身邊鬧騰,才覺得自己還活著,唉……”
“祖母……”她想說幾句安慰的話,卻被她老人家攔了下來。
“丫頭呀……其實這件事情,也該有哀家來告訴你,那小子知道得也不多。都是哀家當年造下的孽呀!”老太妃痛心疾首地說著,一臉悔意。
謝書引靜靜地看著,靜靜地等待著,就是不吱聲。
“其實這件事情在你父王那一輩已經不作數了,你甭聽那老老婆子胡謅,也不要給自己心理壓力。”老太妃拍了拍她的手,又想到了些不好的回憶。
“我成王府向來守信用,雖不及孫輩,但大小子當年也承諾過,如果可以,他願意娶樂家丫頭為妻,隻是後來……唉,造化弄人,大小子走了,這樁姻緣也就作罷,我們雙方的聯係就淡了。”
老太妃沒有說出緣由,那時候的威遠侯府根本看不上成王府,都以為世子不在了,成王府二房獨大,沒什麽盼頭。他們知道人家嫌棄,也不去碰這個黴頭,這些年來,兩府才一直都不聯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