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尷尬,他後退一步,兩人錯開一步的距離。

謝書引一臉驚恐地捂著額頭,瞪大眼睛,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啊!”一陣結巴之後,響徹整個院子的,就是一陣尖叫聲。

被兩人騰出空間的丫頭們聽到這聲音,四下都跑了過來。見著自家姑娘捂額頭,不明所以。

“姑娘可是額頭受傷了?”長河一臉著急上前,聽到這話,眾丫頭心頭一緊,紛紛擔憂地看向她。

不問還好,一問氛圍更尷尬,謝書引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。衛砥遲嘴角一抽,“照顧好你家姑娘。”

“站住!”看著離去的身影,謝書引大叫出聲,這男人什麽都不說,竟然想直接離開,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?

衛砥遲眼神怪異地轉過身子,對上那雙滿是控訴的眼神,身子一怔。他緩步上前,輕輕握住她擋在額頭上的手,一本正經說道:“我可以負責。”

謝書引:“……”誰要他負責了?他負責得起嗎!謝書引心中萬匹草泥馬飛過。

“誰要你負責了?想都別想!”她掙脫住被人抓著的手,瞪著眼前的人,鬱悶至極。這男人,真是道歉都不放過占便宜的機會。

說實話,她在這裏的朋友不多,經過這麽長時間,心裏已經認可了這個朋友,衛砥遲幫她的地方太多。可是這事……太尷尬了,如果幾天不解釋個清楚明白,往後兩人不是你躲著我,就是我躲著你的,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?

似乎心有靈犀般,衛砥遲理解她的尷尬,笑著道:“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道歉。如果你不需要,我可以負責。”

謝書引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“我都不想要怎麽辦?”什麽叫做她想要?就連道歉都這麽沒有誠意,好氣哦!

“那就沒辦法了,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。”他無奈攤手,微微一笑,臉上的小酒窩出現,煞是可愛。

謝書引眸中閃過一抹精光,眯著眼道:“看在你態度還不錯的份上,本姑娘就不追究了,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,至於是什麽……暫時保密!”

“好!”他想都沒想便答應,謝書引怪異地看了一眼,擺手道:“好了好了,快走吧,本姑娘想要清淨清淨!”

衛砥遲離開後,丫頭們詭異地看著她,商量好了一般,緩緩上前。見著步調一致上來的人,謝書引懵圈。

“你們搞什麽?”

“姑娘,剛才……您是不是和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呀?”長河這丫頭鬼點子多,說話做事總讓人捉摸不透。每次她眼神不對勁時,謝書引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。

她警惕地看向旁邊幾人,想要拉隊友,卻發現對方過於團結。“我……我們哪有發生什麽?不過是……說了些家常話而已……”她心虛地說著,眼神不停晃動。

“是嗎?剛才可不是那樣的。王爺還說什麽不是故意的,道歉之類的話,莫非剛才……”

“長河!”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被兩人同時嗬住,倒將長河嚇了一跳。

她炸毛地看向當塗,眼冒火花道:“當塗姐姐,你怎麽能被策反了呢?你可是我們這邊的!”

當塗看了一眼自家姑娘,而後給了她一記爆栗子,警告道:“你這丫頭,來時告訴你的東西全部丟在留園了。這裏是皇宮,可不比外麵,人多眼雜,當心隔牆有耳。若是那些玩笑話被有心人傳了出去,那些流言蜚語得將咱們全淹了不可。”

謝書引暗暗鬆了一口氣,剛才那群丫頭們應該是什麽都沒看到,否則也不至於各種猜測。想到當塗那丫頭的警惕性,她甚是欣慰,有這樣的丫頭在身邊,至少不會被人扼了咽喉。

場合暗暗吐舌頭,她還真忘了。看著自家姑娘欣慰的表情,眸子一轉道:“那我不問了,回去再問!”

謝書引:“……”真是一群不安分的丫頭,平日裏都白寵了!

那廂隨著衛砥遲離開的藍歌,看自家王爺的時候也帶上了有色眼鏡。剛才那幾個丫頭什麽都沒看見,他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見了!他家王爺,那個自律了三十年的男人,竟然會對謝姑娘……做出那般禽、獸的事情!

不行,他一定要告訴於神醫,一個人消化不了。

“今天的事,守口如瓶!”衛砥遲瞥了一眼身後的人,眼神犀利。

藍歌:“……”他家王爺是有第三隻眼睛,還是會讀心術呀?“屬下明白!”身為屬下,一定要時刻記住,王爺的風月場事必須保密!

三皇子去了謝氏姐妹住處,攬秀宮已經傳遍了。同樣靠前的那些貴女們,隻酸她們命好錢多,更有羨慕嫉妒的,編排各種“去了也不一定選上”的謊言求得安慰。最多的,當屬靠後的人,塞錢都不需要,等著當觀眾。

人人隻管人前歡,哪管人後辛酸事。淩無玥確實來了院子,隻他的目標不在,端坐不到一刻鍾便起身離去,隻道有政務,再沒去其他院落,根本沒有留下來用午膳。

“叫她們不用準備了,左右也沒人吃,還不如去湊湊熱鬧!”謝青研的興趣不在淩無玥,自不會像謝淑賢那般悲歎,此時的她,更好奇那些皇親國戚們,她曾聽長嫿說過,皇家容貌向來在先,世子們自當也不錯。

“不準!午膳準備……一切照舊!”謝淑賢起身,直接回答宮女們。

她們是侯府的人,也是殿下唯一進來的院落,所有人都堵定了會在這裏用膳,那便照舊。讓外麵人知道真相,指不定怎樣看她們。謝淑賢是個有大局觀的人,在大是大非之上,她永遠冷靜。

常知知也讚成她的做法,謝青研見兩人堅持,擺了擺手,“既然你們都同意,那我就不說什麽了,反正與我無關!我先回了,你們慢慢等吧!”

於謝青研來說,她不是擅長等待的人,更願意主動出擊,喜歡……就要越挫越勇。

午膳過後,攬秀宮突然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袖中都揣著沉甸甸一坨,到處托人找關係,希望攀上皇親。對於謝淑賢這樣門第之人,自是無需親自行動,她需要的,是如何成為三皇妃!

在這件事情上,謝青研三人不謀而合。她隻想要進入成王府,其它什麽都不想。幾人幫著出主意,第一件事就是讓謝書引出不了場。

“父親根本就就是偏心,指不定這會兒早將人藏起來,就是擔心我們破壞,哪還管她呀?”謝青研諷刺說著,對於謝書引,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好感。

有時候,就連謝書引自己都鬱悶,兩人也算是血親,她也沒做什麽傷害她利益的事情,怎麽就這麽容不下自己呢?

“這倒是好辦,屆時找人在榮華宮必經之路等著,將她打暈藏起來便是。”常知知輕捂嘴角,似乎這事輕而易舉。

這樣一句話倒是提醒了謝青研,到時候自己再和長嫿聯係,將人交給她處置,後麵的事情完全不必管了。依著長嫿一家對她的恨,怕是不會有好下場,想想她都能笑出聲。

“這樣也好,帶時候沒人跟我搶成王殿下,豈不快哉?對了表姐,你想要嫁給哪位世子?”謝青研突然發問。

常知知眼神一凝,眸子閃爍著,“研兒怎麽知道我喜歡的是世子?”

謝青研眉頭一挑,不做他想道:“咱們相識這麽多年,當初你喜歡成王府世子,後來世子病逝,你便再沒有喜歡京城其他人。若不是有了喜歡的人,這次你為何要進宮來?”

依著她對成王府世子的感情,京城圈子裏人盡皆知,貴妃娘娘自然會體諒。就算說到皇上那裏,也不會多說一句什麽。

常知知突然笑著抬頭,試探道:“那為何不是王爺呢?”

“京城中的適齡王爺就隻有成王,你唬誰呢?”她白了一眼,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
常知知笑著看向她,什麽都沒說。旁觀的謝淑賢眉眼一跳,袖中的手一陣抖擻,最終沒有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