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沒有大戰場,眼下的局勢也不允許大戰爭爆發。局部小衝突不會斷,到了那個地方,你就是孤軍深入。好好想想,如果想好了執意要去,我不攔你。”文垣見她眼睛有些微腫脹,知道這丫頭一定和衛砥遲沒說妥,知道卻不揭開。

“就知道小舅舅最好了……我已經都想明白了,這一趟是無論如何也要去的。不隻是為了淩嶽,更為了我自己的心安,每個人都有一個根,我想找到我的根。”明明很嚴肅的話,被她開玩笑似的說了出來。

文垣似乎想到了父親離世之前說過的話,以及交代給他的東西。

“你等我一下,這裏有點東西給你,或許有用。”他站起身,書櫥邊的暗格子裏找東西。

謝書引笑著等待,小舅舅給的東西,絕對是有用的。

一盞茶的工夫,他手裏拿這個金黃色的小袋子,遞到了她的跟前。許是放的時間長了些,有些陳舊。細細聞來,竟然有一絲……寺廟的味道!

她一臉錯愕地看向文垣,想要知道這裏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。

文垣擺了擺手,“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,聽父親說,是你小時候遇到的一個大師留下的。”

“大師?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?”問完這句話她才發現自己的愚蠢,元尊很多記憶她都不知道,要是記得才怪!

文垣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從來不記得這些。”

“如果去西南,這個於你有用。”他又找出書桌屜子裏的一張地圖交給她,按照這張地圖的磨損程度和保養狀況,這應該是他經常翻看著的。

後知後覺的謝書引終於反應了過來,“小舅舅也對西南有興趣?”

文垣看了她一眼,笑著轉移了話題,“嗯……閑來沒事看了看,是個不錯的地方。”

謝書引這一趟前來,可是滿滿的收獲,辭別文垣,高高興興地回去了。

文垣看著離去的身影,心思有些複雜。打她出生開始,父親就一直研究西南,那位大師已經找不見了,可文國公府中人對於西南的認識卻一刻也不能鬆懈。

往年父親抓得太緊,他在想……或許自己放手也未嚐不可。她自己結下的緣應該自己去了。

謝書引回到王府後,被告知衛砥遲已經出府去了,回來的時間未定,隻告訴她不必等了。

她看了看天色,最近天氣都還不錯,隻是想到快要離開了,最親近的人卻對自己避而不見,心裏有些失落。

兩小子都在王府,交給別人她不放心,身邊的丫頭一個不打算帶著,唯一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兩個小子和王爺。

“王妃,屬下跟您去!”青山這丫頭還來得勁,說什麽也要跟著她。

剛開始她還想著勸說,哪知道後來一眾丫頭都希望青山跟著她,謝書引隻能屈服在她們的嘰嘰喳喳之下。

“王妃,外麵來了一個人,說是宮裏派來的。”藍歌出現在清歡院,或者說其實他一直都在清歡院。

這一次見麵的態度有些冷淡,眼神中甚至對她有些責怪。謝書引知道緣由卻不追問,有些事情她暫時不說,不代表就是個錯誤。

“知道了,我這就去。”她知道,是淩無雙派給她的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