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書引沒看見他身上有其他東西,料想這人一定是做足了準備,他的馬應該就在附近。突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。

她眉頭微皺,有些難為情道:“我這裏人手已經足夠了。”

他忍!

“不過……聽說藍護衛打理馬有一套功夫,如果可以的話……”

“好!”藍書咬牙切齒答應,幾乎沒有一點猶豫,這爽快程度,倒是驚嚇到了跟著的暗衛。

從剛才幾人的簡短對話中,他們已經得知了眼前這兒的身份,萬萬沒想到他那樣的身份,竟然甘心當一個馬夫……

謝書引雖然小小計較了一把,卻又是個極其護短的人。她斜了一眼還在震驚中的人,“這次的事情我不計較,沒有下次。”

明明隻是一個小女人,說出來的話卻毫不輸氣勢。那種熟悉的感覺,他們在皇上身上有見到過,在成王身上更是,不由得讓人肅然起敬。

就這樣,藍書每天優哉遊哉跟進了謝書引的隊伍。沒到一個新地方,他會總是悄悄給京城寄信,至於謝書引到底知道不知道,沒有人會不是眼色地跑到她跟前去求證。

半個月的路程,沿著文垣給的圖紙,一行十六人總算來到了西南大山的邊緣。生活在平原寬闊之地的人,看到一座又一座青山的時候,麵麵相覷。

與他們不同的是,謝書引眼中的那股子熱忱,她終於走到這兒了。

“今日我們在珙縣休息!”她手指著圖紙上的地方,那是進入西南的門戶。

隻是……

“王妃,我們現在距離珙縣還有些距離,天色雖早,馬已經累了,再急著趕路恐怕……”藍書眉頭微皺,冒然進入一個不熟悉的地方,刺激有,新鮮感也有,可更多的是心裏發怵,他更喜歡先打探清楚情況。

謝書引熟悉這裏,自然也了解這裏。

“山裏不與外麵相同,山中盜匪且先不說,更多的是想象不到的危險。”她望著晴朗的夜空,星星很多,也很亮,看似安詳,卻不知道這份安詳之下掩藏著巨大的危險。

如今的山野之地已經進入盛夏,天氣熱了,下馬之後,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濕熱之氣。

濕熱是一切病原的先決條件,她擔心的問題也接著來了。

深夜之時,一行人到了珙縣,就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當天晚上開始有人感覺到不適。

習慣在外麵出任務的人,對於小痛小癢沒有放在心裏,哪知道隔天醒來的時候,已經有四五個人躺**起不來。請來郎中一看,才知道是水土不服。

水土不服輕則暈眩,重則致死,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,謝書引不敢耽擱,下令先將身子養好。加之她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,便在珙縣多耽擱了一些時日。

青山是女子,跟在她身邊貼身保護再適合不過。藍書以保護她為由,強行跟在謝書引身邊。知道這家夥想要追媳婦,謝書引也不點開,青山則想著王妃身邊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保障,默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