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麵傳來暗衛的聲音,說是皇上召見太子殿下,淩無雙無法,隻得離去,將謝書引的安危全權拜托給了衛砥遲。
範太醫也被帶走了,畢竟有於楓在,他老人家也是徒勞的。
屋子裏的氛圍有些詭異,於楓打著哈欠起身,表明自己想要睡覺!謝書引好好感謝了一番,告訴他院子裏有很多房間,可以選擇一個沒人住的。
隻剩下兩個人後,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先說。”兩人同時出口,謝書引淡淡一笑,立馬轉口。
衛砥遲眸中閃過一抹笑,將她身上的被子掖好,坐在床沿上,“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放心休息吧。”
謝書引被他這話逗笑了,悶笑著道:“那我要是大晚上起夜,你怎麽辦?”難道他還要帶自己去茅廁不成?
衛砥遲神色微窘,眉頭微皺,覺得這是個問題,想了一會兒道:“我安排一個暗衛跟在你身邊。”
“別,我可不習慣被陌生人監視。”更何況還是上廁所的時候,她擔心自己會便秘。
“這個人你也認識。”他神秘一笑,拍了拍手,一個人影閃現在眼前。
看見來人,謝書引一個激動便要起身,卻被某人的胳臂強行壓住了。“青山,你怎麽在這裏?”
青山抱拳道:“是王爺將我屬下喚來的,姑娘放心,這段時間青山一定會保護好您的安危。”
得知自己不在的時候,姑娘受了重傷,她當時想都沒想,直接隨王爺進宮來。
千言萬語都說不盡她的感謝,謝書引看向衛砥遲的眼神很複雜,“真的謝謝你。”
“再說,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。青山進宮屬於違禁,她會以暗衛的身份存在,平日裏不會出現,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。”衛砥遲自己都沒有發現,此時的他聲音極盡溫柔。
“話雖如此沒錯,隻是……”話沒說完,她突然趕到小腹一陣劇烈的痛,強烈的不適感傳出來,這會兒才意識到,這具身體來了初潮……
“怎麽了?”見她神色驟變,衛砥遲臉色一變,著急地看著她。
謝書引怪異地看向他,手捂著肚子,不用看都知道,床單一定弄髒了……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叫個宮女進來?或者讓青山也可以。”她可憐兮兮地捂著肚子,不想再說其他話。
“有什麽事情我不行?”衛砥遲皺著眉,心情十分不悅。
這個大直男!謝書引現在想要一板磚拍暈他,難道讓自己告訴他,她的大姨媽來了嗎?
“女孩子家家的事情,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好……”她實在難以啟齒,羞憤地瞪著他。
衛砥遲一愣,似乎明白了什麽,臉上閃過可疑的緋紅,尷尬地轉過身,“我這就出去!”從他淩亂的步子中,想是明白了什麽,謝書引忍不住笑了。
青山很有經驗,給她換棉條,換被單,還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床邊的案桌上,然後繼續消失。
像是擔心她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,衛砥遲索性將那幾個丫頭都叫了回來。洗漱過的人已經看不出來其他地方的傷,除了當塗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“姑娘這是好事,往後可就是大人了,王爺考慮就是周到。”當塗一邊給她掖被角,一邊誇讚著。
謝書引沒好氣瞪了她一眼,“好什麽好,他就是多事,將你們都叫回來,到時候豈不是要敗露了?”讓那幾個丫頭知道,尤其是長河,到時候咋咋呼呼的,指不定著急成什麽樣。
當塗想了想,轉身看向站著的幾個人,“你們都累了,下去休息吧,姑娘這裏有我就行了。”
宮裏的活動還得好些日子,必須休息好。更何況,晚上宮裏有宵禁,聚眾在這裏容易被發現。
隻有她說話才是最受用的,當塗在她們心中,儼然成了大姐姐。
腹痛是個很折磨人的事情,謝書引睡不著,總拉著當塗說事。後來抵擋不住困意睡了過去,當塗也下去休息。
淩晨時,外麵的溫度更低,**的人兒做了噩夢,直接被嚇醒過來,望著漆黑的屋子,瑟瑟發抖。加上腹痛難耐,竟然開始抽泣。
“哐當!”一聲細響,櫥窗被人從外麵打開,一陣風吹了進來。
謝書引往床腳邊縮過去,防備地看向帳外,“誰?”
“別怕,是我。”熟悉的聲音傳來,強忍著的淚水忍不住全部泄了下來。
女人大姨媽的時候總是最脆弱,本就身體不舒服,心情也極度低沉,遇到一點小事都被會無數倍放大,一度無法控製住自己。
衛砥遲歎了口氣,走到床邊坐下,想要點燈,卻在手伸出一半時僵住了。
謝書引直接抱著他的胳臂,帶著鼻腔的聲音響起,“你先別動,讓我靠會兒,就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長這麽大還沒有摸過女孩子手的人,竟然被女人抱了胳臂,要是讓老太妃和他那一群屬下知道,一定會在皇宮中放煙火慶祝的。
黑暗的空間中,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,除去她有一下每一下的抽泣聲,再沒有其它。
“做噩夢了?”他是有內力的人,近距離之下,對方的一個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謝書引額上的那些細汗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,更何況這女人抓他的胳臂太緊了。
謝書引點了點頭,開始說晚上的事,“我……本來在座位上看表演,一個宮女給送來了紙條。我想著可能知道些消息,就沒做他想,所以去了,哪知道……”
“紙條上是不是說了與文國公府有關的事?”衛砥遲眸中閃過一抹無奈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謝書引一臉疑惑問著。
他歎息一聲,“我早該料到的,都怪我大意了。”這女人的執拗他早知道,當初拒絕了幫忙,就應該知道她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人,哪知道……唉,到底還是遲了。
看了他一眼,謝書引並沒做停留,繼續往下講,隻是抓住胳臂的手一僵,身子也開始僵住了,似乎在害怕。“後來我去了那個亭子,剛靠近就被人打昏了。醒來的時候,隻在一個四麵都是牆的黑屋子裏,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,嘴裏也被塞上東西……”
衛砥遲沒有打斷她的話,隻是靜靜聽著。
“我用盡了渾身的力氣,才用頭上的飾品將繩子全部割破。我想要逃走!可是我沒有力氣,也看不見任何東西,後來……”似乎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,她的身體開始顫栗。
他伸出手,將人緊緊抱在懷裏,不停輕拍安撫著,“沒事了,沒事了……”
似乎得到了極大的安慰,謝書引的身體開始放鬆,隻是她手臂的力量一直沒鬆懈。“她們再次抓住了我,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,好冷……什麽都看不見,好疼……”
她緊緊抱住自己,身子開始顫抖,任憑他如何安撫,都起不了作用。
“那些人說要毀了我的臉……還要斬斷我的手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活不成了?”虛無的聲音傳來,卻又鎮定的出奇。這樣矛盾的兩樣竟然奇跡般的組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。
“我不會讓你有事的,太子殿下也不會!”衛砥遲牢牢抱住懷裏的人,他甚至能夠體會到那一刻的絕望,什麽都看不見,還沒有自由,那是多麽得痛不欲生。
這堅定了他做某件事情的決心。
似乎找到了一種安全感,她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腰間被重物壓著,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。
謝書引:“…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