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,他眼神中少了那些不幹淨的東西,多了幾分堅定和純粹。自任父去世之後,他就接下了任家的攤子,這麽多年來任父對他的教誨並沒有白搭,也算是接過了任父的衣缽,把生意越做越大。
“你每次都親自跟船嗎?”許是這樣的他讓謝書引覺得舒服不少,三人站著挺尷尬,她率先打開了話匣子。
任遠初有些受寵若驚,言行之間又帶著幾不可查的小心翼翼和中規中矩。“這一次送酒去江南,順便和那邊的商家談幾樁生意。有些複雜,下麵的人不敢擅自做主,我才過來。”
“妍兒有了身子後,我就很少出門了。”提到謝青妍的時候,他眼裏的冷漠少了,更多的是愛憐。
這樣的任遠初又在她心中加上了幾分。
“妍兒又有身孕了?”當初她的第一個孩子還是老太妃給取的名字,叫安和,現在想想,那小子也該走路說話了。
說來有二胎這件事情確實也正常。
任遠初笑著道:“嗯,已經四個月了。”
“回京後,我去看看她,說來也好些日子沒見著了。”可不嘛,都一年時間沒在京城,這一年內應該變化很大。
“王妃能來,我和妍兒自是歡迎的。妍兒很聰明,能夠給我分擔不少事情。”任遠初急切地說著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最後圍繞著謝青妍,還真聊得起勁。好像曾經的那些個糊塗事,都不曾發生過一樣。
“碰!”
船身極大的碰撞,讓得兩人之間的談話不得不停下來。
謝書引下意識站起身,看向甲板上的眼神帶著殺氣。
任遠初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,“你們在這裏坐著,外麵交給我。”說完,他就往外麵走去。
任遠初走到甲板上的時候,對麵船上站著一個身穿戎裝的人,他眉頭微揚,“閣下什麽身份?或者說我任家的商船犯了什麽法,竟然叫官府給攔住了?”
任家一直是皇商,那可是在皇上麵前都能說上話的。京城中也有不少的高官與他們關係要好,知道這是任家的貨船,對方也不敢太過無禮。
那位身穿戎裝的抬手抱拳,“原來是任家主,失敬。屬下奉命捉拿一個朝廷要犯,被他給逃了,正在到處搜查,還請任家主配合我們。”
“朝廷要犯?官人可不要胡言,這船上的人都是我任家多年忠心的下屬,可當不起這個稱呼。”他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家仆們。
對方擺明了就是不配合他的搜查,身穿戎裝的人眸色變了。
“得罪了任家主!”
“慢著!”任遠初抬手打斷了他們的硬闖。
他讓出一條道來,“我任某人隻是一介商人,也不敢和官府作對。隻是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,這船上不隻是放著很多名酒,還有很多從江南帶來的珍惜物什,有些是給京中各位大人,有些則是給宮裏的。我可以讓你們上船,但請留下你們的身份,若是弄壞了什麽丟了什麽,屆時也好有人負責,我們任家可賠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