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書引咧嘴一笑,“他在哪?”

“我知道皇上來了,你騙不了我的。”九兒還沒來得及拒絕,謝書引已經堵住了她的後路。

最後某個一直藏在暗處的人隻能自己走出來,淩無雙無奈地看著謝書引,眼神並沒有躲閃,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心裏有愧。

看到這樣的當事人,謝書引又有些猶豫了,難道是她感覺錯了?

雖然喜歡一個人是沒有對和錯的,可眼下這兩個人,拋開彼此的身份且不說,血緣關係就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。她在乎才會擔心,才不願意見到他陷得太深。

“小引,我知你在想什麽,別擔心,我自有分寸。也許……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淩無雙吐了一口氣,意味深長地說著。

謝書引一臉複雜地看著他,想要找出破綻,卻發現什麽都找不到,隻能點頭。

紀王知道來人了,甚至還知道來人是誰,隻是他一直都沒有轉過身來。

衛長嫿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,尋著他的視線往上看,什麽都看不到。

她低下頭,看著輪椅上的人,低聲淺笑,“我大老遠跑過來,都不打算再看一眼嗎?”

紀王爺年輕時的那些風流韻事,即使衛長嫿再不願意,也終究還是知道了的。他兒女眾多,可那又怎樣?

衛長嫿繼續說道:“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怨恨我的母親,你覺得她是你都無法擺脫掉的恥辱,是你一生的汙點。”

說起那個沒什麽記憶的母親,衛長嫿心裏並沒有多少波瀾。

“如果不是你自己權欲熏心,就不會將她扯入你的生活。如果不是你的刻意介入,如今的琉璃閣不會四分五裂。如果不是你自己作,現在的你也不會落到這番下場。”

“我母親臨死前悔恨的眼神,直到今天,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。”

紀王依舊沒有轉過身來,隻是那雙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,已然青筋凸起。

曾幾何時,那個單純又豪爽的琉璃閣千金,又揮著一把長鞭站在他跟前,高高在上地說要和他切磋。她應該是這世上,唯一把他當成對手的人了吧。

衛長嫿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,卻換不來對方一個轉身。

她歎了一口氣,轉過身去,“我今日前來,也算是了卻母親的心願,你且好自為之吧。”

紀王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便知道這一走,再不複相見了。

他的子女有很多,可真正被世人所知的,正牌夫人出生的隻有這麽一個女兒。這一走,便再也見不到了,罷了……

離去的人永遠看不到背麵的淚流滿麵。

窗花外的人看著這一幕,都沉默了下來。

謝書引努了努嘴,“人出來了,不去躲著?”

淩無雙別了她一眼,並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
衛長嫿出來的時候,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淩無雙,她明顯一怔,有些欣慰地笑了,“沒想到這個時候,還能見到皇上。”

“隻是碰巧。”言下之意便是不要想多了。

衛長嫿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就心情不好,相反的,今天能夠看到他,心情十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