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論上，譚惜沁所說的程序沒有人的問題。
但是事實上，如果她和葉子銘拍板定了這個項目，也沒有人會這時候出頭找麻煩。
她此時這麽說，無非是想給林宇軒和朱曉婷出一些難題，或者說是拖延合作的時間，讓她有時間將這件事細細的調查一番。
卻不想朱曉婷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，反而一臉喜色的說道，“所以你這是同意和我們合作了？”
“朱小姐，我想你誤會了。我隻是覺得這份企劃案寫的不錯，但是是否能合作，還得要董事會的討論才能得出最後的定論。”
朱曉婷笑著說道，“譚總，我知道你隻要你同意了，合作就一定會成功！”
譚惜沁抬頭看向了朱曉婷，麵上的笑容也深了幾分，隻是眼神裏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，“朱小姐，不要想的這麽樂觀，世上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的。”
眼看朱曉婷還想說什麽，譚惜沁又補充了一句，“我還有事情和葉總詳談，二位關於企劃案的問題如果說的差不多了，那就這樣？”
雖然話說的客氣，但是很明顯是送客的意思。
林宇軒和朱曉婷互相對視了一眼，並沒有多說什麽，就告辭離開了。
等到門板被關上，辦公室裏隻剩下了葉子銘和譚惜沁。
他晃了晃手裏的企劃案，“內容詳實，步驟細致，每一步都很是到位，是一份不可多得的企劃案。”
“你想投資？”
“不是我想，如果這份企劃案真的被送到各位股東麵前，很少有人能拒絕。”
而剛才譚惜沁提出的推托之詞，就是要各個股東發表意見。
譚惜沁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之後說道，“如果我不同意，這份企劃案也不能成型吧？”
葉子銘輕嘖了一聲，“姐，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想做什麽。這份企劃案很好，並且朱曉婷提出的條件也很不錯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譚惜沁就想到了方才朱曉婷的話——
【我可以保證自己在合作期間，不出現在GK！】
如果朱曉婷真的可以不在GK出現，確實是一件好事。可是朱曉婷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拿到了朱老的股份，成為了GK的股東，怎麽可能不出現？
她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，“她提出的條件豈止是不錯，簡直方方麵麵都太過符合我們的實際需要。可是，你覺得她會這麽好心嗎？”
麵對譚惜沁的詢問，葉子銘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他思索了半晌之後說道，“我也覺得她的行為很是可疑，不過這份企劃案是真的很不錯，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漏洞。
何況現在的林氏隻是一個空架子。上一次的融資失敗，各大銀行拒絕貸款，讓林氏處在了岌岌可危的處境中。
現在林宇軒想通過企劃案賺一筆，讓林氏度過這樣的危機，也算是說的過去的事情。說不定……朱曉婷也是為情所困呢？”
原本譚惜沁還聽的很是認真，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，她直接對著葉子銘翻了個白眼，同時嗤笑出聲。
“為情所困？她為了白演做了多少，你不是不清楚，怎麽會這麽簡單的就和別人在一起了？若說裏麵沒詐，我真的不信。”
“或許單純就是想幫林氏起死回生呢？”
關於這一點，譚惜沁不是沒有想過。
林氏上次受到巨創，雖說沒有破產，但是整個公司也隻剩下了個架子。
公司裏的人紛紛離職，林宇軒想在短期內重振林氏很難。，
可是如果和GK合作，拿到一個漂亮的case，再加上與GK的合作就意味著與白演的和解，對林宇軒至關重要。
這樣的情況下，或許是林宇軒說服了朱曉婷以大局為重，先讓林氏有得以喘息的機會？
但是他們的關係本身就那麽可疑，朱曉婷會為了林宇軒做這樣的決定嗎？
各種各樣的問題在譚惜沁的腦子閃現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“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。”
“是你把問題想的複雜化了。”
譚惜沁瞥了他一眼，涼涼的說道，“葉總，我聽你這意思，是很想同意這個企劃案，是嗎？”
葉子銘立即察覺到背後升起的涼意，強大的求生欲讓他立即賠笑說道，“不不不，這件事還是要聽譚總的，我做不了主。”
她輕輕地哼了一聲說道，“這件事讓我再考慮考慮，等下周股東會的時候，我會處理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葉子銘老實的點著頭，不敢一句廢話。
“那既然沒有什麽事情了，你也退下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話還沒有說完，葉子銘輕輕地嘶了一聲，“姐，我好歹是GK的總裁，你這是不是也太不給我麵子了？”
“麵子啊，那是什麽東西？”
“……”這樣的情況下，他還能說什麽？
幹笑了兩聲，摸了摸鼻子之後灰溜溜的走人了。
譚惜沁坐在那裏，又細細的翻看了一遍手裏的合同，看不出任何的問題，卻又覺得一定有漏洞在哪裏。
正不知道如何之際，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，她低眸看過去，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白演的名字。
眉梢微挑，她拿起了手機。
電話一接通，不等對麵的人說話，她率先開口說道，“白大少，你這個時候打電話……該不是知道我見了什麽人，所以專門來慰問吧？”
對麵響起男人低沉的笑聲，“他們去找你了，我總得問問是什麽事情吧？”
“嗯，合作的事情，林氏想和GK合作，提出的企劃案非常完美。並且朱曉婷說了，隻要我答應合作，合作期間絕對不出現在GK，怎麽樣，是不是特別完美？”
對麵靜了幾秒，然後才響起白演的聲音，“你覺得這個企劃案特別的完美？”
“不是我覺得，是看了這個企劃案的人都會這樣覺得，每一步都無比的詳實，子銘看了非常的行動。”
葉子銘不是無腦的人，他當然知道朱曉婷是個不定時炸彈，但是他依然那麽說，就隻能說明這份企劃案真的是很完美。
白演思索了幾秒說道，“中午一起吃飯怎麽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