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曉婷心裏立即知道了不妙。
剛剛她太過得意忘形,以為目的達成,並且不會有人看到,所以笑得太過得意忘形。
卻不想這時候有人出現,如果譚惜沁恰好在此時出事,那麽那個人一定會猜到這件事與她有關係。
到時候,白演絕對不會放過她!
恰在此時,門口響起了譚惜沁的叫聲。
電光火石的一瞬間,朱曉婷來不及過多的思考,就直接衝了過去,給譚惜沁做了墊背。
後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趴在地上,成了譚惜沁的軟墊。
當時,她還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那個女人麵上的神色更加的疑惑了。
不過當時她全身都有一種要碎裂的感覺,根本顧不得其他,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。
等到醒來之後,她心頭還是一陣後怕。
如果當時她就站在那裏眼睜睜的看著,那個女人一定會在後期對她進行指認,到時候白演絕對不會放過她。
隻是這件事,她並不準備和林宇軒說。
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,算不得多麽親密的關係。
她低下頭,微微抿了抿唇之後說道,“覺得那個辦法不夠穩妥。我當時就在現場,若是譚惜沁出了事情,白演一定第一個就懷疑我。”
“隻是因為這樣?”白演顯然不是那麽相信。
但是朱曉婷一口咬定,他也沒有辦法。
最後,他隻是沉聲說道,“我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想的,也不管你到底對譚惜沁抱著怎樣的心思。但是你記住,這樣的事情不許發生第二次。”
扔下這句話,他就轉身離開了。
朱曉婷躺在病**,腦海裏閃現過白演對譚惜沁點點滴滴的照顧。
她恨,為什麽得到白演照顧的人是譚惜沁,而不是自己?
……
眾人回到白家之後,蔣憶年依然是一臉懵的狀態。
他看看懷裏已經睡著的兒子,又看了看白演之後問道,“怎麽突然就演了這麽一出?不是讓我待在醫院,製造緊張氣氛嗎?”
白演看了他一眼,然後說道,“我們沒有找到保潔員。”
蔣憶年微微皺起眉頭,心下明白了過來。
想要指認這件事是朱曉婷設計的,找到保潔員就是重中之重。偏偏這個人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,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之前白演的態度因為這件事而表現的很是強硬,並且還暗示自己找到了保潔員,偏偏無論是林宇軒還是朱曉婷都是按兵不動。
這樣的情況下,他們的行為就會越來越被動。
想通這一點之後,蔣憶年的眉頭皺的更緊了。
他將孩子交給了白靈,然後又說道,“現在曉婷承認了酒店的事情是她設計的,那麽是否能找到保潔員已經沒有意義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演應了一聲,然後又搖了搖頭,“也不一定。”
蔣憶年眼睛一亮,“難道保潔員還能證明別的事情嗎?”
“從現在的情況看,是朱曉婷將所有的事情都承擔了下來,可是你真的覺得這件事,林宇軒完全沒有參與嗎?”
聽到這句話,蔣憶年一時間有些語塞。
沉默了些許時間之後,他才出聲說道,“說起林宇軒這個人,我是真的看不透。永遠是笑眯眯的模樣,並且對曉婷也很是溫柔。可是……”
說到這裏,他微微頓了一下,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。
此時,旁邊的譚惜沁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,“可是看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模式,又總覺得很是奇怪,對嗎?”
“是,”蔣憶年大力的點著頭,“總感覺他們的親近有些假,好似沒有演技的演員在演戲一般。尤其是曉婷,我甚至覺得曉婷對他是厭惡的。”
“我也察覺到了,最開始我還覺得曉婷有那樣的反應,是因為心裏放不下白演。後來我才發現,他們之間其實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。”
“嗯?”
譚惜沁將之前在竊聽器裏聽到的事情陳述了一遍。
聽完那一切之後,蔣憶年怔怔的坐在那裏,整個人好似被打了一記悶棍似的,整個人沒有了反應。
而白演和譚惜沁也沒有打擾他,就那麽靜靜地坐在一邊。
等到白靈將佳佳放到臥室,走出來之後,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,就那麽安靜的坐在了沙發上。
半晌之後,蔣憶年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,然後啞聲說道,“我知道曉婷做過很多的錯事,但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她能錯到這樣的地步。”
“那現在你知道了,你準備怎麽辦?”譚惜沁問道。
整件事裏,蔣憶年的態度極為重要。
如果他要力保朱曉婷,那麽一定會和白演發生衝突,到時候受傷的很可能是白靈。
所以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那一步,譚惜沁都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所以隻要有可以商量的餘地,她就想讓這件事和平解決。
蔣憶年看了他們一眼,然後伸手握住了白靈的手,沉聲說道,“在回國之前,我就和靈兒說過,不會再因為曉婷的事情,影響我們夫妻的感情。”
可以感覺到,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艱難,但是也很堅決,“並且白演也已經答應我了,最後會讓她受到法律公正的宣判。”
聽到他這句話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。
如果蔣憶年可以接受朱曉婷被法律宣判,那麽這件事也算是有了結的餘地。
接下來,譚惜沁真正要擔心的是朱曉婷和朱老的死究竟有沒有關係。
如果無關,那麽皆大歡喜。
如果有關,且不說朱家的人,葉子銘那一關就不好過。
想到這裏,她不禁有些頭痛。
坐在她身側的白演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之後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輕聲說道,“不舒服了?我扶你上去睡一覺。”
譚惜沁本來想拒絕,但是想到蔣憶年和白靈這麽久沒有見麵,應該也有許多話要說,所以沒有抗拒的和白演上了樓。
隻是沒有想到,她剛剛站起身就被白演打橫抱了起來。
微微愣了一下,她抬眼看向他,就不期然的撞進了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裏。
一瞬間,千言萬語似乎都沒有說的意義了,她安靜的靠在了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