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氓!

譚惜沁大腦裏猛地閃現出這兩個字,隻是還沒有說出來,對方的唇就直接貼了下來,將她所有的言語都變成了嗚咽。

回到別墅的第一晚,就是一夜旖旎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。

白演在幽暗清冷的晨光中突然驚醒,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噩夢,驚醒後心頭還有著揮之不去的陰鬱。

好似又回到了父母離世的那段陰暗時光,他一個人流落在外,差點就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橫死在外麵。

隻是還沒有完全清醒,感官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某種變化,他條件反射的偏頭看過去,不期然的看到了一張女人的睡顏。

然後心頭的躁鬱,一點點的變得平和。

她靠在他的肩頭,安安靜靜的一張臉,白淨而柔軟。

他就這麽看著,思緒卻不自覺的回到了很久之前。

似乎也是這樣一個清晨,那時候的他才十幾歲,譚惜沁也隻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女孩。

他突然從噩夢中驚醒,就如同方才一樣緊盯著趴在床頭的小女孩。

當時的他隻想著離開,醒來直接掀開了被子要下地。

大概是他的動作驚醒了旁邊的小女孩,然後譚惜沁也醒了,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驚喜的說道,“大哥哥,你醒了?”

他卻遠沒有她的愉悅,隻是淡淡的問道,“你是誰?我為什麽會在這裏?”

“嘿嘿,”她立即像個獻寶的孩子一樣,嘚瑟的說道,“是我在外麵玩的時候發現你,然後救你回來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白演,白演……”

隱隱綽綽的聲音,忽遠忽近,似乎就是麵前的小女孩,卻又好似隻是一種音效的重疊。

白演從自己的回憶中恢複,視線恢複焦距,也看清麵前的女人帶著擔憂的眉眼。

譚惜沁。

方才的畫麵是他和譚惜沁的第一次見麵,那時候父母剛剛除了車禍,他死裏逃生,被她救了。

譚惜沁看著他麵色恢複正常,鬆了一口氣,卻還是帶著擔憂的問道,“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
她剛剛不知道怎麽被他吵醒的,睜開眼就看到他一臉蒼白,手指按著眉心似乎有些痛苦,又好像什麽疾病發作,嚇了她一跳。

蹙了蹙眉梢,她又出聲說道,“要不要讓憶年過來給你檢查一下?”

他盯著她許久,然後抬手撫摸著她軟嫩的臉頰,嗓音裏帶著剛醒的沙啞,“吵醒你了?”

“嗯,”她說著小小的打了個嗬欠,“你沒事吧?是不是那些藥的副作用?”

他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模樣,眸色深沉,麵上卻有著淡然的笑,“沒事,你再睡會。”

她躺了回去,卻喃喃的說道,“今天要去公司,處理一些緊急文件。”

“讓他們送過來。”

她眼睛睜開了點,“不行,你已經臥床在家了。我若也不去,白氏真的要亂了。”

“沒關係,我都打點好了。”

他的能力,她是相信的。

隻是再多的暗中打點,也不如他們有個人露一麵好,“我去看看吧,中午就回來了。”

白演應了一聲,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。

譚惜沁還是覺得他的狀態不是很對,可是藥物的副作用不該已經消失了嗎?

她思索了一番,去公司的時候還是給蔣憶年打了電話,讓他抽空去給白演再做個檢查。

……

白演站在窗前,看著女人坐車去公司。

大腦裏卻不自覺的閃現出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,天真可愛,有著那個年紀特有的活潑。

而這些,全都在譚家的壓榨之下,消失不見。

上午十點左右,譚惜沁在看文件,接到了來自於白演的電話。

彼時他坐在書房裏,一手敲擊著鍵盤,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跟她通話,嗓音低沉,“白太太,你擔心我的身體狀態,所以預約了蔣醫生嗎?”

“他給你做了檢查了嗎?你早晨的狀態,看上去並不好。”

男人道,“情況很好,隻是他似乎因為沒有看到你,狀態很不好。”

譚惜沁,“……”

“白先生,我忙著為你搶占市場,你卻這樣擠兌我,真的好嗎?要知道,他可是你選定的醫生。”

白演在那邊之間笑出聲音,似乎可以想象出她麵露不滿的可愛模樣,“當然不好,”他按捺著笑意,故作正經的說道,“隻是我也因為一上午沒有看到你,而覺得心情不美麗。”

譚惜沁抿了抿唇,輕嗤,“甜言蜜語。”

男人在書房挑起眉梢,“我難道隻是說說而已嗎?”

想到明知茶裏有問題,他還義無反顧的模樣喝下下去。

她抬手看了眼腕表,柔聲說道,“午飯時間我就回去了,陪你一起吃午餐。”

……

譚惜沁回到別墅的時候,一眼就看到了停車坪裏有一輛外來的法拉利。白色很普通的顏色,一時間無法揣測出是誰來了。

她從副駕駛裏抱出秘書整理好的文件,關了車門後就直接往主屋走去。

一進入客廳,李媽就迎了上來,“太太,您可回來了。”

她換了鞋,隨口說道,“是有客人嗎?還是先倒杯水吧,我渴了。”

“我先給你端。”

譚惜沁應了一聲,就抱著文件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,想休息一會兒。

李媽將茶端了過來,“是十一點多的時候沏好的,現在的溫度應該剛剛好。”

譚惜沁接了過來,又好似隨意的問道,“是誰來看白演了?”

“是……”

什麽人,還需要吞吞吐吐的?

譚惜沁掀起眼皮,有了幾分好奇,“是誰啊?是爺爺來了?”

爺爺向來做的是商務車,並且大多數是黑色。何況若是白老過來,傭人也不該是如此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“是袁家的小姐袁秀,這剛剛春天,她就穿著短裙來了。說是探病,我看著不像那麽回事,更像是……勾引。”

李媽說著,又小心的看了一眼譚惜沁,才追加了一句,“太太,你快上去看看吧。”

原來是她啊,已經這麽等不及了嗎?

堂堂的大才女,竟然連這點心思都遮掩不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