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惜沁愣住了,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了。

白演當時發怔不是因為醉漢向她表白,而是因為他認識這個醉漢,並且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有關係?

想到這裏,她突然忍不住想吐槽。

一路氣氛弄得這麽緊張,害得她以為他誤會了,所以在生氣!

不過不等她說什麽,白演已經將她推進了臥室的浴室,“乖,衝個澡會舒服很多。既然沒什麽特別想吃的,我去給你做,保你喜歡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乖,先洗澡,洗了澡吃飯會舒服很多。”

對上他關心的眼神,譚惜沁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拒絕他的要求。

等到關上門,將自己泡到熱水之中後,確實是說不出的舒爽。隻是想到,他們突然過來,廚房怎麽可能有新鮮的食材?

不過也隻是腦子裏過了一下,就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了。隻要白大少想,隨時都有人遞送新鮮食材上門。

等她泡好澡穿好浴袍,發現到處找不到吹風機,隻能出聲問道,“白演,你知道吹風機放到哪裏了嗎?”

“等一下,我給你拿。”白演正在熬湯,將火打小之後,他走出廚房。

然後他找出吹風機,讓譚惜沁坐在沙發上,細心的調了風的熱度之後,細心的開始給她吹頭發。

這不是他第一次給她吹頭發,但是她卻感受到了明顯的不一樣。因為他的麵色一直都不是很好,雖然對她的態度很是溫柔。

尤其剛才提到那個醉漢的時候,她明顯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氣。

抿了抿唇,思索了一會兒之後,她出聲說道,“你不是要做飯嗎?這種事情我來就可以了。”

“你一個人不會害怕嗎?”男人吹拂著她頭發的手沒有任何的停頓,嗓音淡淡的,卻有著說不出的心疼意味。

害怕?

在自己家裏,她為什麽要感到害怕?事實上,在這裏她感到無比的舒服,有一種歸屬感。

不過,她內心胡思亂想的時候,突然想到了什麽。透過鏡子看著一絲不苟的吹頭發的男人,突然發現他陰沉的臉色中,更深的隱藏的是擔憂。

像他這樣的人,是不會在意外界的紛擾的。何況今天的事情發生在白氏,隻要還想著繼續在白氏待下去,就不可能將事情對媒體捅出去。

再說,退一步即使媒體曝光了,白大少也有的是解決的辦法,根本不會露出這種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
所以能讓他如此擔心的,隻有她?他是害怕她被陌生人欺負了,心裏不舒服?所以才帶她來洗澡,又擔心她一個人會胡思亂想,所以在她洗完澡之後立即陪著給她吹頭發?

想想他一向悶騷的習慣,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。

想到這個答案之後,譚惜沁隻覺得一顆心甜的都要冒泡了。

不過白演看她坐在那裏一直不說話,低聲問道,“還是不舒服?”

“不會啊,”譚惜沁立刻搖搖頭,仰著臉對他笑,然後想了想說道,“我就是在想,那個醉漢到底是誰,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,又究竟是誰讓他這樣做的。”

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她清楚的看到了白演麵色從陰沉到舒緩,又再度變得陰沉的整個過程。

譚惜沁挑了挑眉梢,看樣子這個背後指使者還真的讓白演很生氣呢!

他給她吹好頭發,將吹風機收到一邊,開口說道,“是我有給你帶來麻煩了,應該是陳媛媛安排他找你麻煩的。”

陳媛媛?

這跟她的想法有些不一樣。

她以為是嚴詩芸安排的,畢竟若不是那份需要白演簽字的文件耽誤了幾分鍾的時間,譚惜沁很可能不會下車,自然也不會有別的事情發生了。

她挑高了眉梢,“你確定嗎?是陳媛媛?”

“嗯,”白演重重的點了頭,坐在她旁邊說道,“那個男人我有過一麵之緣,不過忘記是誰家的小開了。喜歡陳媛媛,為她做過很多瘋狂的事。”

“瘋狂的事情?”

“嗯,你能想象到所有富二代追女孩子的橋段,他都為陳媛媛做過。”

哇,想想還有點小浪漫?

很難想象陳媛媛還有那樣的魅力,能被人這樣喜歡。不過看陳媛媛的樣子,即使那個人做的再多,她也不會多看對方一眼。心裏,隻是一心一意的念著白演。

想想,還真的是為那個人委屈……不對啊,既然對陳媛媛情深似海,怎麽今天去跟她表白了,說的還是她的名字?

她立即反駁道,“不對啊,他說的可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所以我說是陳媛媛安排的,一定是她利用對方對她的愛,讓那人去向你表白。目的就是讓人看到,毀壞你的名聲,也讓我們之間產生嫌隙。”

譚惜沁,“……”

這個陳媛媛的腦子裏都是稻草吧?

其實不該這麽說,在一定意義上,陳媛媛的設計很完美。畢竟一個一看就是失戀的男人,痛苦的訴說著自己的愛戀,很容易讓人相信他跟譚惜沁有什麽瓜葛。

起碼,在白氏上下,大概都會流傳譚惜沁是女版陳世美的故事了。

隻可惜,這個男人白演見過,成了陳媛媛所有設計中最大的敗筆。畢竟,隻要白演不相信,那麽這出戲演的再真,又有什麽意思呢?

她搖了搖頭,“這麽完美的設計,她怎麽就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扮演醉漢呢?”

白演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解。

“我說錯了嗎?”頓了幾秒,譚惜沁認真的開始了分析,“若是她找一個你不認識的人,在那種情況下,很難說,你會不會覺得我曾經是不是個渣女啊。畢竟跟白少在一起,放棄之前的鶯鶯燕燕是很值得的……”

說到這裏,她自己頓住了,白演淡然的說道,“她是在賭,我對那個男人沒有什麽印象。畢竟敢跟白家做對的人不多,她能找到的,大概也隻有那個為愛昏頭的人了。”

突然覺得,洋洋得意的大把分析根本是班門弄斧,人家早就一眼都看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