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聲音對譚惜沁而言太過熟悉了,是她曾經的同窗好友蔣憶年。

對於嚴詩芸而言也不陌生,她住院治療的主治醫生就是他,在白家被燙傷的時候,也是蔣憶年為她診治的。

更重要的是,她發現白靈喜歡蔣憶年,而蔣憶年卻對譚惜沁有情。

這樣的好機會,她怎麽能錯過?

抬眼向蔣憶年看了過去,她一臉淚痕的說道,“我剛剛不小心打翻了果汁,弄髒了她的裙子,這可怎麽辦?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事實上,說到底也不過弄髒了裙子而已,算不得什麽大事。可是嚴詩芸哭的卻好似如喪考妣,似乎天都要塌下來了。

蔣憶年看了她一眼,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譚惜沁,“先擦擦吧,看看能不能補救。”

譚惜沁接過紙巾擦拭著上麵的痕跡。

越擦眉頭就皺的越緊,炎熱的夏季,衣服上有些水漬,其實也算不得什麽大事,很快就變幹了。隻是果汁是黃色的,而她穿的又是白色的雪紡裙,擦拭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。

即使幹了,也會有明顯的痕跡,看上去十分的難看。

這種情況下,坐在街上實在是太顯眼了。

蔣憶年將手裏的薄外套遞了過去,溫和的說道,“你先遮住裙擺,然後……”

他說著看了看四周,然後繼續說道,“這家咖啡廳樓上有包間,你先上樓等一下,我出去重新給你買條裙子。”

譚惜沁剛想點頭,旁邊的嚴詩芸說話了,“還是我去買吧,本來就是我弄髒的,也該由我賠償。”

說完,也不等兩個人說什麽,她轉身就往外走去。

對於她如此積極的反應,譚惜沁微微有些詫異。直覺告訴她哪裏不對勁,但是出於對蔣憶年的信任,她又覺得這裏麵不可能被設局。

所以,她也沒有多想,跟著蔣憶年一起上了樓上的包間,坐下又點了兩杯咖啡,她才問道,“你怎麽突然會來這邊?”

要知道蔣憶年所在的醫院在城東,而他們現在在市中心。若說是路過,那這路走的不是一般的遠。

蔣憶年笑著將咖啡送到唇邊抿了一口,才說道,“過來給靈兒送體檢報告,結果恰好看到你了。”

那還真是巧。

這個想法在譚惜沁的腦海裏倏然閃過,不過並沒有停留太久。

關於白靈喜歡蔣憶年的事情,她是心知肚明。對於這件事也是樂見其成,畢竟不論是蔣憶年還是白靈,她都希望得到幸福。

兩個人聊了時間不長,包間門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
以為是嚴詩芸買了衣服回來,譚惜沁也沒有在意的應了一聲。結果走進來的是導購小姐,手裏還拿著兩個包裝精美的紙袋,很是客氣的說道,“這是嚴小姐讓我送過來的,她說她想在商場再逛一會。”

女孩子都是喜歡逛街的,譚惜沁也沒有當回事,道了一聲謝之後,就接過了購物袋。

在導購小姐離開之後,她跟蔣憶年打了個招呼,就走進了包間帶著的洗手間準備換衣服。

她走進去,拿起購物袋之後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。

其中一個購物袋確實是某大牌的連衣裙,款式和尺碼都比較符合她。可是另一個購物袋上卻是一家知名的情趣內衣的logo,裏麵明晃晃的放了一套內衣。

雖然算不得過分**,可是卻又透著幾分**。

什麽情況?

譚惜沁的眉頭皺了起來,還沒有想清楚就聽到外麵的門“砰”的一聲被推開。

蔣憶年皺起眉頭抬眼看了過去,就發現陳媛媛站在門口,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,眼神裏透出些許興奮。

他的眉頭皺了起來,起身走了過去,擋在他們麵前,“小姐,這件包間已經被我們包下來了,你是不是走錯包間了?”

陳媛媛看著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然後一臉不屑的說道,“你就是蔣憶年?”

蔣憶年雖然很討厭她的無禮,但是依然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說道,“是,我是蔣憶年。”

“那就沒有走錯了!”

她說著扭頭看向了洗手間,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麵亮著光,麵上的神色更加的興奮,“是譚惜沁在裏麵對不對?”

說完,她也沒有給蔣憶年回答的機會,而是揮手示意身後的保鏢衝過去,“將譚惜沁給我拖出來。”

蔣憶年一個邁步,攔下了兩個保鏢,話卻是對陳媛媛說的,“這位小姐,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?等她出來說清楚就好了,不需要動用到武力吧?”

他的語調很是溫和,可是站在那裏的腳步卻很穩。

顯然若是陳媛媛一定要讓保鏢往裏麵衝,他也不介意大家打一架。

陳媛媛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是意外,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,笑著說道,“看不出你還挺維護她的,你們之間維持這樣的關係多久了?”

雖然不確定陳媛媛究竟是什麽人,但是看她的模樣也清楚是要找譚惜沁麻煩的。所以這句話揣測起來,就格外的有深意了。

他眯了眯眼睛,語調依然是溫和的,但是整個人的氣場卻發生了變化,“我和惜沁是同窗好友,自然是要維護她的。”

“隻是同窗好友嗎?”陳媛媛笑得很是嘲弄,“孤男寡女約在這種地方,還讓導購員送來了衣服……你們的關係不是那麽簡單吧?隻怕是行為太過激烈,衣服都得買新的吧。”

這番話說的很是刻薄,對於蔣憶年這樣的文人是根本無法忍受的。

他原本一直溫淡的麵色,瞬間陰沉了下去,語調裏也衝入了冷意,“請你說話放尊重點。”

“尊重不是給你們這種**的男女的!這一次,我看她還要怎麽辯白,竟然在即將舉行婚禮的時候,跟別的男人**!白演知道之後,一定會跟她離婚的!”

她越說越是興奮,似乎已經看到了白演和譚惜沁離婚,然後深情款款的走向她,對她表白。

旁邊的蔣憶年站在那裏,出於職業病的緣故,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神誌可能已經失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