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詩芸進來之前的心情很是忐忑,她不知道昨晚譚惜沁有沒有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白演,而白演又會作何感想。

可是進來之後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麵的男人眼角眉梢都透著寵溺,根本不需要去猜,她就能知道他在跟誰講電話。

他真的有那麽愛譚惜沁嗎?

不,她不相信,白演不會愛別人的!

經過她那麽精心的設計,他怎麽可能愛上別人?一定是她的不告而別,讓他傷了心,所以他才故意在自己麵前做出深情的模樣。

心中堅定了這樣的信念之後,在莊穆玄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快速走到門口,用身體壓在門板上,抬頭看著白演說道,“你對我一定要這麽冷漠嗎?”

白演因為她的行為微微退後了半步,眼神裏透出明顯的不滿,但是語調依然沉冷,“對於下屬,我應該是怎樣的態度?”

一句話讓嚴詩芸語塞了。

她現在隻是白氏秘書室一個小小的秘書,確實沒有資格讓白演對她溫柔有加。可是她怎麽會因為這樣小小的打擊就退縮呢?

眸底迅速聚集起淚水,使得她看上去很是柔弱,極易引起男人憐香惜玉的心思,“昨天我確實是不小心將飲料弄灑在她身上,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蔣醫生會去那裏,更不知道陳小姐會去……白演,你不能因為她跟你告狀,就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設計的!”

白演眯起了眼睛,一雙墨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嚴詩芸,卻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
這樣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嚴詩芸的意料,並且被他好似打翻了墨硯一般的眸色看著,她的心裏忍不住升起了些許的冷意。

小心的咽了口口水,她再次出聲說道,“白演,昨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,你不能因為她的一麵之詞,就認為是我在設計她。”

昨天在咖啡廳的事情,譚惜沁確實大致描述了一下。但是對於嚴詩芸隻是一筆帶過,並沒有任何偏向性的指示。

此時,嚴詩芸卻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,拚命想洗脫自己的嫌疑,分明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。

他涼涼的看著她,嗓音裏帶著明顯嘲弄的味道,“你憑什麽認為,她需要向我告你的狀?你不過是白氏一個小小的秘書,讓你離開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。”

聽到這句話,嚴詩芸睜大了眼睛,“她沒有權力開除我,我是白氏的員工,她並不是白氏的高管!”

“作為我的女人,就是白氏最高的管理者。”

“你不能這樣……因公廢私……”說到最後,嚴詩芸的嗓音都是顫抖的。

白演的薄唇卻勾起了笑弧,“為什麽不能?白氏是我的,她是我的妻子,我為什麽要因為一個小小的職員讓她不快?嚴詩芸,你最好找準自己的位置,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。”

說完這句話,他伸手扯住嚴詩芸的手腕將她甩到一邊,然後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。

好不容易站穩身形的嚴詩芸看著已經被關上的門板,麵上寫滿了怨毒。

都是因為譚惜沁,他才會這樣對她,她受的這些苦,她一定要譚惜沁加倍償還!

……

由於昨晚喝了太多的酒,譚惜沁隻覺得大腦暈乎乎的,整個人不是那麽清醒。

她下樓也不知道算是吃了早餐還是午餐,就再度回到了臥室。

不過睡了太久,繼續睡也睡不著了,她就拿出平板刷有關婚禮的細節,想著怎樣才能讓婚禮變得更加的完美。

她正想著,手機響了起來。

微微抬頭瞥了一眼,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白靈,譚惜沁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。

倒不是昨晚喝酒讓她對白靈有了陰影,而是此時接到白靈的電話,她還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。

微微抿唇,她拿起手機,纖長的手指滑過接聽鍵,“靈兒。”

“嫂子,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
白靈的聲音如常一般的歡快,讓譚惜沁忐忑的心情也稍稍平複了一些,“你說,我們是一家人,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。”

白靈笑了起來,很是俏皮的說道,“那就拜托了,等到我哥生氣了,還要麻煩嫂子幫我求情。”

“怎麽了?”

白演向來疼寵白靈,譚惜沁可不認為白演會對白靈發怒,更不認為還需要自己上前勸阻。

可是聽到白靈後麵的話,她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了。

“嫂子,首先我得跟你道個歉,你和我哥的婚禮,我恐怕是不能參加了。不過我準備了新婚禮物,到時候爺爺會給你們的。”

“靈兒……”

“嫂子,”譚惜沁剛剛開了個頭,就被白靈打斷了,“我準備去非洲做誌願者,算是對社會做出自己的貢獻。也讓自己看看更大的世界,不要陷入男女的小情小愛之中。”

非洲誌願者?

譚惜沁睜大了眼睛,從她內心而言,她承認去做誌願者的人都很偉大。但是私心上說,她絕對不希望白靈去。

不說那邊的醫療條件遠遠無法跟A市這樣的大都市比,單說那邊的環境就未必是他們的身體能接受的。

對於當地土著或者隻是很簡單的瘧疾,對他們而言很可能就會是滅頂之災。

她立即說道,“靈兒,你冷靜一點,對社會做貢獻有很多方式,你未必要去那麽遠的地方……”

話還沒有說完,對麵就響起了一道甜美的聲音,“小姐,飛機馬上要起飛了,請你關機。”

“好的,”白靈微笑點頭答應,然後對譚惜沁說道,“不能再聊了,等我到了地方再跟你聯係。嫂子,再見了。”

說完之後,她沒有再給譚惜沁說話的機會,直接掛了電話。

等到譚惜沁再度打過去的時候,已經是關機的狀態。

她終於明白白靈為什麽會說白演生氣了,若是白演知道了,隻怕得立馬將這輛飛機逼停!

想到這裏,她立即給白演撥打電話。

安靜的會議室裏突然響起了手機震動的聲音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開始思考是誰這麽不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