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有此一問,墨色的視線裏閃過一絲愕然。

但是很快恢複了平靜,他語調平淡的說道,“我馬上去查她的情況,也會讓人去問陳媛媛,究竟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”

“好。”譚惜沁點點頭,然後伸手挽上了白演的手臂。

看到他錯愕的眼神,她心頭一陣心酸,還是扯著唇角說道,“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,爺爺心裏也不舒服吧?晚上我們一起回家陪爺爺吃頓飯。”

白演雖然不知道譚惜沁怎麽突然想通了,但是她不鑽牛角尖,還是讓他心情很是愉快。再加上他向來願意寵她,而她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,他自然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。

……

精神病院。

譚惜沁走在院子裏,看著周圍的綠植說道,“你們給她選擇的療養院的環境還真的是好,遠離市區,空氣清新,還有護工照顧……”

說著她挑了挑眉梢,扭頭看向白演,“該不是打著要她付出代價的旗號,其實是讓她來這裏享福的吧?”

白演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,“不要亂說話。”

譚惜沁抱著自己的腦袋撇撇嘴,不過也沒有跟他爭論。畢竟精神病院這種地方,無論外麵的環境看上去如何的美好,進入大樓裏都是各種詭異的聲音。

一進去,之前那種鳥語花香的感覺就瞬間消散了。

四麵八方傳來哭笑叫鬧的聲音,足以讓人認清,這裏是精神病院,可不是療養院。

正走著,突然一個長頭發的女人走了過來,伸手就要抓譚惜沁,嚇得譚惜沁後退幾步,直接躲到了白演的身後。

男人將她護住,冷眼看向那長發女人。

雖說女人神智可能不清醒了,但是第六感還是很敏銳的。立即發覺對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,大叫著跑走了。

譚惜沁看著那人,“神經病啊。”

白演瞥了她一眼,“你來的就是精神病院,她不是神經病是什麽?”

“……”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
這男人不僅是直男,根本是鋼鐵直男。明明是她被嚇到了,他不安慰就算了,竟然還這樣說她?

正當她鬱悶的時候,耳邊再度傳來他的聲音,“其實你不必非過來的,我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。”

說到這裏的時候,他的眼神裏透出了幾分冷意。

譚惜沁看著他卻勾唇笑了起來,對周圍的環境也不是那麽恐慌了。有他在身邊,沒有什麽是需要擔心的。

她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,笑著說道,“這就是你不懂了,她要見到我才肯說,無非是想我難堪。可是這種情況下,她怎麽可能占到便宜?倒是我,要好好看看她的笑話。”

自從江老被氣到心髒病發之後,譚惜沁的狀態就很不好。今天難得看到她一直笑,還有心思講笑話,讓白演心頭輕鬆了些許。

大概她已經接受了江老生病的事實,隻要她能平穩陪江老度過這段時間,即使江老有什麽三長兩短,她心裏應該也有準備了。

很快,兩個人找到陳媛媛的主治醫生,簽字之後由主治醫生,親自帶到了陳媛媛的病房裏。

說起來,陳媛媛的狀態還並不算糟糕。

她坐在病**並沒有束縛,隻是麵色由於沒有化妝而顯得有些蒼白。

聽到動靜,她抬眼看了過來,看到譚惜沁之後,她的眼神立即閃過某種光芒。然後她猛地站了起來,向著譚惜沁就衝了過去。

不過還沒有等她衝過去,人就被白演製住了,“你想做什麽?”

對上男人墨色的眼睛,陳媛媛微微一怔,然後眼淚就落了下來,“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?我是愛你的啊……”

“唐洋更愛你,你是怎麽對他的?”不等陳媛媛說完,譚惜沁就懶懶的說了一句。

陳媛媛的麵色緊繃,神色閃過怨恨,她瞪著譚惜沁說道,“他怎麽配?”

“既然不配,你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那麽久?”

“那是我年少無知!”

譚惜沁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很有節奏的聲音。她環視了一圈病房之後,視線落在了陳媛媛麵上,笑著說道,“幸虧白演不曾像你一樣犯了年少無知的錯誤。不然,很可能他就要被關到這裏了。”

陳媛媛,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聽不懂嗎?年少無知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。你的年少無知讓你住進了精神病院,他若是年少無知跟你在一起,自然也會住進來。不過……”

微微頓了一下,譚惜沁眼神裏透著些許涼意,“大概跟你在一起的人,最後都會真的瘋了。畢竟根據看守所傳來的消息,唐洋的精神狀態並不正常。”

話說到這裏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無非是指陳媛媛不正常,使得周圍的人也會變得不正常。

陳媛媛一臉猙獰的看著譚惜沁,“你才是真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!江老頭現在還活著嗎?”
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她看到譚惜沁的麵色明顯起了變化,臉上的笑意加深,“怎麽,他快不行了?譚惜沁,你害死了你媽媽,現在終於要輪到你外公了!你就是真正的災星,會給身邊人帶來災難……啊!”

話還沒有說完,譚惜沁就給了她一巴掌。

譚惜沁一張俏臉看著捂著自己臉的陳媛媛說道,“你若是還想在有生之年離開這裏,看到你父親,就閉上你的嘴!否則,我讓你再也無法踏出這裏一步,甚至不能再看到陽光!”

對上譚惜沁冷冷的眼神,陳媛媛突然感到一種來自內心的恐懼。

她看得出,譚惜沁不是在嚇唬她,而是真的會那麽做!

捂著半張臉,她不敢再亂說什麽,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。

看到她這副模樣,譚惜沁的氣息順暢了些許,隻是嗓音依然帶著幾分冷意,“你不是說我過來,才會說到底為什麽去婚禮上鬧事嗎?現在我就在這裏,你可以說了。”

陳媛媛看著她,不答反問,“若是我說了,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離開這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