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不是別人,恰是他們在談論的主角——嚴詩芸。

雖說他們現在並沒有完全的把握,證明是嚴詩芸攛掇陳媛媛大鬧婚禮,使得他們的婚禮成了A市的一場笑話。

但是譚惜沁從來不曾給嚴詩芸好臉色過,嚴詩芸實在沒有給她打電話。

不過各自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,也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,她手指滑過接聽鍵,就將手機接了起來。

隻是她並沒有先開口,隻是將手機放到了耳邊。

靜了幾秒之後,對麵才響起了嚴詩芸的笑聲,“怎麽不說話?接了我的電話,不就是有話跟我說?”

譚惜沁目視前方,淡淡的說道,“我以為是打電話的人有話要說。”

“若是你不想知道,何必接呢?”

嚴詩芸的聲音很是輕鬆,甚至語調裏還帶著幾分得意,跟她此時處的境地完全不同。而這樣的淡定自然,讓譚惜沁心頭不自覺的有點不安。

微微抿唇,她想將嚴詩芸一軍,不答反問的說道,“我剛剛見過陳媛媛,她說是有人故意挑唆她大鬧我的婚禮。”

對麵安靜了幾秒,然後才響起嚴詩芸淡淡的笑聲,“有什麽好奇怪的呢?想阻止你們結婚的大有人在,而陳媛媛是個容易被挑唆的,讓人惦記上也是正常的事情。”

“哦,是嗎?那你認為是誰挑唆了她?”

“我覺得是誰挑唆了陳媛媛不重要,而我有更有趣的東西要給你看。”

有趣的東西?

譚惜沁不認為陳媛媛口中有趣的東西會有趣,她皺起眉頭,語調卻保持淡然的說道,“我跟你的審美並不一致,對你感興趣的東西不感興趣。”

“怎麽會呢,你喜歡白演,我也喜歡,我們在審美上還是很一致的。”

對麵響起嚴詩芸頗為嘚瑟的笑容,不等譚惜沁說什麽,嚴詩芸繼續說道,“不過我跟你注定是不一樣的,你在白太太位置上那麽久,都不曾給他生下一兒半女。我和他,卻已經有一個六歲大的兒子了……”

最後一句話落在耳朵裏的時候,譚惜沁覺得“轟”的一聲,大腦直接炸了開來。

之後對麵在說什麽,她完全聽不清了,整個人好似傻了一樣的坐在副駕駛位上。

直到將近一分鍾的時間之後,她才回神說道,“嚴詩芸,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?這種話也能亂說?”

“我不是陳媛媛,很清楚什麽話能說,什麽話不能說。關於孩子和白演的親子鑒定,我已經寄到了白氏、譚氏和GK,當然,你們家我也寄了。等你看了之後,再跟我聯係吧。”

說完之後,她不再給譚惜沁反應的時間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譚惜沁聽著對麵的嘟嘟聲,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。

她覺得大腦裏似乎是一片空白,可是又不停地回**著方才嚴詩芸說的那句話——

【你在白太太位置上那麽久,都不曾給他生下一兒半女。我和他,卻已經有一個六歲大的兒子了……】

他們竟然有一個六歲大的孩子?

那他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一起了?

而所謂的對她一見鍾情,不過是白演拿來騙她的謊話?

她不願意這樣去想,可是她該怎麽去理解嚴詩芸方才的話?

恰如嚴詩芸所言,她不是陳媛媛,她一步步都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。並且她已經放話說有了親子鑒定,隻怕這件事假不了。

想到這裏,譚惜沁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。

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好似被沁入了冰冷的凍水之中,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
坐在駕駛位的男人一直注意著她的反應。

在發現她接了電話就神色大變之後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此時看到她這樣的反應,立即出聲說道,“惜沁,你怎麽了?”

連著問了幾句,她都毫無反應。隻是呆呆的坐在旁邊,好似整個人失去了靈魂,僅僅剩下一副皮囊而已。

白演心頭一慌,立即將車停到了路邊,然後伸手去抓她的手臂。

卻不想隻是這一個動作,讓一直沒有反應的譚惜沁大叫了起來,“你不要碰我!”

聲音之大,反應之劇烈,讓白演微微怔了一下。

他抬眼看向譚惜沁,發現她也盯著自己,而兩行淚水慢慢的落了下來,眼神裏是絕望而痛苦的。

麵對這樣的譚惜沁,他隻是頓了一秒,就再度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出聲說道,“冷靜點,惜沁,告訴我發生了什麽?”

不知道是他的神色太過淡定,還是別的什麽原因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她似乎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。

抬眼對上他的眼睛,她出聲問道,“白演,你老實告訴我,你跟嚴詩芸當年究竟是什麽關係?”

白演不答反問,“剛才是嚴詩芸打給你的電話?”

“不重要,你告訴我,你們當年是什麽關係。她真的隻是靈兒的閨蜜,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嗎?你對她的好,真的隻是因為靈兒的關係嗎?”

越來越尖銳的問題,讓白演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起來,“惜沁,到底發生了什麽?”

發生了什麽?

她能怎麽說,她該怎麽說?

閉了閉眼睛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,“先回家吧,或許到了家就什麽都清楚了。”

“惜沁……”

“如果你現在不想回去,我自己回去也可以。”她說著就要去解安全帶。

顯然白演不開車,她就要自己打車回去。

看到這樣的情況,白演縱然心頭有再多的疑問,也無法繼續問下去。他伸手壓住她的手臂,“回家回家,我們馬上回家。”

聽到這句話之後,譚惜沁再度安靜了下來。隻是這種安靜透出一種死寂,那平靜的臉上似乎透出的是一種絕望的痛苦。

白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但是他心裏明白,這件事與嚴詩芸脫不了關係。

一路上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
回到家裏,譚惜沁第一時間的衝進了屋裏。隻是她還什麽都沒有說,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白老麵前有一個快遞袋子,而麵上的神色很是緊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