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是個非常有義氣的人,她那時候是真的將嚴詩芸當做自己的姐妹,所以自然是盡自己所能的保護嚴詩芸,所以根本不可能讓白景洲有威脅嚴詩芸的機會。

“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,嚴詩芸跟白景洲有某種私下交易,但是沒有成功。不過現在白景洲在監獄,也不可能去詢問具體的情況。”

隨著事態的發展,白演已經將嚴詩芸看的很是清楚。他知道對方不是一個善茬,這件事絕對不會善了。

“那你準備怎麽辦?她若是將這件事公布,對白氏絕對是個醜聞。”譚惜沁很是擔心的問道。

白演扯了扯唇,“你以為一個新聞被扔出來,真的那麽簡單?尤其是牽涉到我的事情?惜沁,,別多想,我會處理好一切的。”

關於嚴詩芸口中那個孩子具體情況,白演確實還不算清楚。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守護譚惜沁,所以一切與之相悖的情況都是他要剪除的。

譚惜沁剛想建議白演去找到那個孩子,自己去做親子鑒定,這樣她就可以知道孩子的真實身份了。

隻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出口,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瞥了一眼發現是醫院打過來的,她趕忙接了起來,“你好。”

“你好,白太太是吧?這裏是市人民醫院,您的外公江一山先生身體突發狀況,現在需要急救,請您作為家屬馬上來一趟。”

聽到這句話之後,淩華清隻覺得三魂七魄都亂了,答應著就起身往外走。

白演擰著眉頭跟著站了起來,一把抓住急的像沒頭的蒼蠅卻不知所措的譚惜沁,“怎麽了?”

“外公……外公突然急救了。”

“我們馬上過去,你去拿件外套。”

譚惜沁答應著卻沒有任何的動作,無奈之下,白演隻能去衣帽間給她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,才拉著她往外走。

往停車坪走的時候,她覺得全身都是軟的。事實上,若不是白演扶著她,她隻怕直接就會摔倒在地了。

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婚禮上江老暈厥,被送到急救室的模樣……太可怕了,她不自覺的又想起母親離開的模樣。

若是外公也離開了,她該怎麽辦?

醫院永遠是一片的慘白,譚惜沁趕到的時候,葉子銘已經在急救室門外等候了。

她快步走了過去,一把抓住葉子銘的手,嗓音沙啞的問道,“外公怎麽樣了?”

“還在急救。”葉子銘的麵色也並不好看,但是與譚惜沁比起來,很是鎮定。他扶著譚惜沁坐到旁邊的休息椅上,“別擔心,醫生說是這幾天天氣有些問題,所以外公的身體有所反常。”

聽到這句話之後,譚惜沁略略有些心安,眼神落在了急救室亮著的紅燈,也就沒有注意到葉子銘和白演私下的視線交流。

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急救室的門口,走到了旁邊的安全通道口。

“究竟是什麽情況?”白演率先出聲問道。

葉子銘瞥了他一眼,嗓音裏了充斥著明顯的涼意,“嚴詩芸將親子鑒定寄給了外公,她顯然是要將這件事搞得盡人皆知。這件事,你究竟準備怎麽處理?”

又是嚴詩芸。

白演眯了眯眼睛,他隻覺得自己真的是小看嚴詩芸了,完全沒有想到她能搞出這麽大的陣仗。

公司和家裏,她全部都寄到了,沒有想到醫院也沒有落下。

若是江老真的因為這件事有個好歹,隻怕譚惜沁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,而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怕被迫會走向終結。

想到這裏,那雙墨色的眼睛好似凝了寒冰一般,讓人不敢直視,“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。”

“我也希望你可以,否則受傷的是我姐。若是她真的因為這件事要離開,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帶她離開。”

扔下這句話,葉子銘就轉身離開了。

留下白演一個站在那裏,深沉的眸光裏透出無盡的陰沉。

……

由於發現及時,江老還是被救了回來,隻是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蒼白而虛弱。

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譚惜沁,一雙眼睛紅紅的,似乎是哭過了,可是麵上又沒有淚痕。

“惜沁……”

“外公,”譚惜沁快速握住江老抬起的手,麵上艱難的扯出笑容,“我在這裏,您不要著急。醫生說您現在的情況需要靜養,隻要靜養就能好起來。”

江老笑了笑,“傻丫頭,我這把年紀了,還需要你騙我?對於我的身體我很是了解,隻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啊。”

“外公,不會的,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!還要看著子銘結婚,還要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……”

說到這裏,譚惜沁一直隱忍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。

她心裏很清楚,江老現在的情況無非是在拖日子了。半年的時間對於生命而言,真的是太短了,幾乎是瞬間消逝。

她無法想象,半年後自己的外公就會離開,並且在這段時間裏,他發病的時間很可能越來越短,而自己感受到的痛苦也越來越到。

一想到這裏,她就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恨恨的撅住了一般,疼得她連呼吸都感到費勁。

白演將手放在她的肩膀,俯身柔聲說道,“惜沁,你不要這樣。外公喜歡看著你高高興興的,不想看到你哭。”

道理人人都懂,可是麵對著這樣的事情,誰又能坦然麵對?

譚惜沁越是想擦幹麵上的淚水,卻越是壓不住那湧出的淚水。很快,她連話都說不出,整個哭成了淚人。

葉子銘看到這情況,眉頭皺了起來說道,“姐夫,你先帶我姐姐回去吧。她現在狀態不好,會影響外公的心情……”

話聲還沒有落下,譚惜沁搖起了頭,言語不清的說道,“我不粥(走)……陪外公……”

麵對這樣的情況,白演和葉子銘同時有些無奈,總不能強行將譚惜沁帶走吧?

此時,躺在**的江老說道,“就讓惜沁陪著我吧。看到她,我就想起了她媽媽小時候,感覺特別的安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