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江老很早之前就將GK交給葉子銘打理,葉子銘管理公司的能力也是眾人有目共睹。

但是總有人對江老的行為不滿,也對葉子銘不服,想著在江老不在的情況下渾水摸魚。並且GK有這樣的心思的人不少,但是真正有能力付諸實踐的人卻不多。

譚惜沁的手指輕輕地在扶手上敲了敲,“朱青山?”

“是,除了他,我暫時想不到其他人會用這麽齷齪的方式對付我。不過具體的情況如何,還需要調查。”葉子銘說道。

兩個人交談間,葉子銘的助理走了過來,“葉總,譚總,事情有眉目了。”

譚惜沁和葉子銘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的說道,“說。”

“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誰跟那戶人家接觸過,但是根據調查,給那家人打錢的賬戶是朱家的一個遠方親戚的私人賬戶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葉子銘衝著譚惜沁笑了,“怎麽樣,跟我預估的差不多吧?”

譚惜沁瞥了他一眼,“那你想好怎麽處理了嗎?”

“他既然要跟我正麵開懟,我自然也不能認輸。董事會上撕破臉皮,看誰究竟更受認可唄。”

“沒有這麽簡單,他既然做了這樣的部署,自然也會在公司的人事上做手腳。所以,他讓你背負醜聞,我們也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
在譚惜沁的推動下,朱曉萱勾引葉子銘的視頻很快傳遍網絡的各個角落,而這一新聞無異於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朱青山的麵上。

不僅是朱曉萱在名媛圈裏聲名狼藉,朱家的臉麵也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
不出譚惜沁和葉子銘所料,朱青山在第一時間找上門。

本著敬老的宗旨,譚惜沁隻是讓朱青山在客廳裏等了半小時就下樓了。

她一下樓就看到朱青山難看的麵色,卻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說道,“朱老,你怎麽過來了?也沒人跟我說一聲,你坐了時間不長吧?”

怎麽可能沒有人通知?

朱青山心裏很清楚,這不過是譚惜沁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,他冷哼了一聲說道,“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拖大了,讓長輩等都成了習慣。”

譚惜沁走到朱青山對麵坐下,笑容滿麵的說道,“現下確實不少年輕人不尊重老年人,可是也有不少老年人是為老不尊,讓人根本無法尊重啊。”

“巧言令色,你在你外公麵前也是這樣說話嗎?”

“外公為人謙和,很理解時下年輕人壓力大,一般不會輕易斥責什麽的。”譚惜沁四兩撥千斤的說著。

朱青山眯了眯眼睛,沒有再急於開口。

自從他進門開始,傭人就哼到位的引他進來,給他倒茶,唯獨主人遲遲不曾出現。可是主人一句不知道,客人能說些什麽?

更重要的是,譚惜沁整個人的狀態都是不急不躁的,顯然她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對局勢進行把控。

不論這份自信是否過於托大,都無法否認她的氣場一直都很是從容淡定,而這是朱青山在自己的晚輩身上不曾看到的。

他頗為感歎的說道,“年輕一輩裏,像你這樣遇事冷靜,處變不驚的人並不多。”

“朱老謬讚了,主要實在是太多人找我的麻煩,讓我都習慣麵對麻煩先想解決辦法了。畢竟哭這種事情,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。”

“是嗎?那你覺得現在麵對無良媒體對萱萱的惡意指責,該怎麽解決?”

譚惜沁一臉詫異的眨了眨眼睛,然後頗為不解的說道,“朱老怎麽會認為那是惡意指責呢?在我眼裏都是事實,畢竟哭著喊著要跟子銘在一起的是朱小姐,為了跟子銘在一起不擇手段的也是朱小姐。”
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麵上帶著笑,但是卻不及眼底,甚至眼神裏透出了幾分涼意。雖然不曾直言,但是已經清楚的表達出她的立場——不會和解。

朱老本就不善的麵色更加冷淡了幾分,“譚惜沁,你是不準備讓媒體撤銷那些言論嗎?”

“媒體也不是我家開的,我說撤就撤,朱老這個要求太高了。”

“誰不知道在A市,白家在輿論界有著絕對的話語權!”

白家在A市,甚至整個華國的輿論界,有著絕對的話語權。沒有哪個媒體膽敢違背白氏的意思,報道某件事。

換言之,若是白氏要洗白的事情,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。

譚惜沁皺了皺眉頭,頗為傷腦筋的說道,“朱老也說了,在輿論界有著絕對話語權的是白家,可是現在是朱家的事情,不太好辦啊……”

話聲還沒有落下,朱青生手裏的拐杖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,打斷了譚惜沁之後的話。

朱青山陰沉著一張臉,麵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,“譚惜沁,我這次不是來跟你打太極的,你直接說,到底撤銷不撤銷那些言論!”

譚惜沁斂了麵上的笑容,神色恢複淡然,語調也清冷了許多,“朱老之前送了子銘那麽大一份禮,我們沒道理什麽都不做,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。這點道理,朱老還需要我教嗎?”

硬邦邦的話語,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。

話說到這一地步,很明顯是雙方直接撕破臉。

朱青山死死的握著手裏的拐杖,呼吸的頻率不斷地加快。有那麽幾秒鍾,譚惜沁確實擔心,若是朱青山直接被自己氣暈了怎麽辦。

不過朱青山這樣的人,還是有很好的自控能力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,不怒反笑,“譚惜沁,你幫葉子銘擺平那件事做的確實很漂亮,可是那又如何?

別忘了,你的小姨比任何人都不喜歡你,即使你幫了葉子銘,她也不會感恩,甚至會在背後捅你刀子。等到你幫葉子銘在GK站穩腳跟,就是他們一家找你麻煩的開始!”

這句話讓譚惜沁淡然的麵色微微起了些許的變化,眼神裏也有了些許的波動。

朱青山發現之後,麵色和緩了幾分,“與其最後給人做嫁衣的吃力不討好,不如與我合作,雙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