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段話的時候,譚惜沁的麵上依然漫著笑意,但是就是給人透出一種絲絲縷縷的涼意的感覺。尤其是她的眼神,讓人不敢直視。

劉總更是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。

旁邊的助理李進是個聰明的,他立即說道,“譚總,我們李總不是這個意思。隻是今天事情太多太忙又亂,所以才說的有些詞不達意。”

譚惜沁不是想找麻煩的人,既然有人給台階,她不介意走下去。

她轉頭看向李進,笑著說道,“那劉總什麽時候方便見我們呢?我們已經在休息室做了兩個多小時了,茶都喝了好幾杯,再喝下去怕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
客客氣氣的語調,顯然她不想將這件事弄絕。

偏偏這個劉總脾氣是個拗,“反正我是不會跟你談的,你想坐就繼續坐下去,幾杯茶而已,公司供得起。 ”

撂下這句話,他就徑直離開了。

氣的譚惜沁差點直接脫下高跟鞋去敲爆對方的頭!這是誰家的大少爺?脾氣衝到這地步,一點理由都不給的說不合作,還指責GK品行不端?

若不是這是白氏的分公司,她都想直接把公司拆了!

眼看著她的情緒也即將爆發,李進趕忙上前一步走說道,“譚總,今天劉總的狀態實在是不好,要不改天……我們再約?”
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額頭上密密的滲出了不少的汗,顯然是擔心譚惜沁找麻煩。

譚惜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也不想為難他,隻是問道,“李助理,麻煩多嘴問一句,這劉總是誰家的少爺?”

“劉總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到這一步的,並不是誰家的少爺。”李進會意,立即解釋道,“隻是劉總為什麽這樣做,我也不理解。”

不理解還是不能說?

這一點暫時是不可能知道了,不過譚惜沁很清楚今天不可能跟對方好好洽談業務了。

所以跟李進打了招呼,就招呼著安安離開了。

幾乎是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,不過葉子銘說的就是讓她這幾天好好談合作,她也就沒有回公司,順便給安安放了假。

安安回家也沒有人,就直接去了白氏,並且繪聲繪色的將這件事講給韓遠聽。

不等韓遠做出任何的反應,從門口經過的白演就淡聲說道,“韓遠,你去一趟,讓對方跟GK合作,並且是無條件的。”

這句無條件自然不可能是零成本,而是不能有任何對GK的為難。

韓遠會意剛想點頭,安安就出聲說道,“白少,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她,你是透過我知道這件事,然後幫她擺平的。不然她又要叨念我很久了!”

對於譚惜沁不願意借著他名號辦事的行為,白演很是清楚。

他點點頭,“我不會告訴她,不過類似的事情,還麻煩你及時通過韓遠告訴我。”

“沒問題,白總!”

韓遠作為白演的第一助理,在一定意義上,他的存在就是代表白演。所以當他去分公司的時候,所有人的態度都很是恭敬。

他也並沒有狐假虎威,進入總經理辦公室之後,開門見山的說道,“白總讓我告訴你,關於跟GK的合作,不允許有任何的為難。”

“為難?是她給我告狀了?”

韓遠看了她一眼,淡淡的說道,“若是太太真想給你告狀,就不是我來通知你,而是辭退通知書直接送到你手裏。”

一句話將劉興平堵得半天說不出話,但是他心裏也很清楚,以白演寵妻的名號,若是譚惜沁真的在白演麵前說了什麽,他這個總經理的位置遲早是沒了。

在權勢地位麵前,他還是低頭說道,“韓助理,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
韓遠向來都不是一個會欺人的人,所以在傳遞了自己該傳遞的信息之後,他轉身就離開了。

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還是多說了一句,“不管你是為什麽為難GK,或者是為難別的什麽,做事情還是掂量掂量,自己有沒有那個分量。”

說完這句話,他直接走出門,劉興平卻一臉怒火。

但是他還是告訴李進,“按照我的行程安排給譚惜沁打電話,約定談合作的時間。”

“好的,劉總。”

接到李進的電話,譚惜沁有些意外,但是總體而言也沒有那麽意外。

意外的是,事情的轉圜速度似乎有點快。但是想想公司是白氏旗下的,發生這麽快的變化也不算是什麽奇怪的事情。

畢竟白演一句話,對方別說是分公司總經理,即使是A市同類產品的企業,也得賣這個麵子。

掛了李進的電話之後,她還是給白演打了個電話。

對麵很快就接通了,通過電話線傳過來的男人的聲音似乎格外低沉,“是有什麽事情嗎?”

“有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嗎?”譚惜沁站在窗前,看著外麵蒼翠的大樹,唇角勾起笑弧,“直接將對方擺平,給我打電話約定談合作的時間,難道不是白少的傑作?”

坐在辦公室裏的男人也笑了起來,他靠在椅背上,語調淡然的說道,“若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到,豈不是讓我太太太委屈了?”

“委屈的人不是我,隻怕這分公司的劉總心裏快恨死我了。不想談的生意,還有人逼著非得去做。”

“他可以不做,辭職就可以。”

很淡然的一句話,其中卻又透著涼薄。不過職場上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,這本身並沒有什麽錯。

何況譚惜沁不認為自己在這件事上犯了錯,甚至不認為GK有錯。

項目書都是以雙方共贏為基礎而寫的,對方卻連個談判的機會都不給,不給他們施加點壓力,還真以為她譚惜沁是好欺負的!

她想到這裏,低笑一聲,“會不會讓公司的人認為,你因私廢公?”

“若是連欺負老婆的人都收拾不了,那我這白氏總裁當起來也沒有什麽意義了。不如回家,跟你種地喝茶。”

“白大少,你說話真的是越來越甜了。讓你不當總裁,回來跟我養老,你真的舍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