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讓蔣憶年怔了怔,站在那裏一時間說不出話。
譚惜沁抿了抿唇,“爺爺在這裏坐著,我說這些話算是僭越了。可是作為靈兒的嫂子我還是想說一句,憶年,你太緊張朱小姐了,緊張到忽略了靈兒。”
是這樣嗎?
似乎確實是如此。最開始由於朱曉婷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,所以他一直隱瞞,甚至沒有告訴自己的妻子。
甚至因為這件事,讓他們夫妻之間產生了很多的矛盾。
後來因為朱曉婷被綁架後心理出現問題,他又強行要求朱曉婷跟他們住在一起……
在考慮所有一切的時候,他似乎都沒有將白靈放到第一位。而那個女孩,卻從始至終都將他擺在第一位。
突然覺得有些羞愧,他微微低下頭,“抱歉,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聽到蔣憶年這麽說,譚惜沁微微鬆了一口氣,“我們隻是希望你和靈兒和好,其他並不重要。”
蔣憶年對她點點頭,然後說道,“爺爺,惜沁,我先回房了。”
“好。”
等他回到房間之後,客廳裏隻剩下了白老和譚惜沁兩個人。
白老看了看譚惜沁,突然說道,“我覺得你很像一個人。”
“什麽?爺爺,你說我像誰。”
“像白演的奶奶。”
譚惜沁,“……”
她沒有見過白演的奶奶,並且覺得像他們這種祖上八輩都不曾有過親屬關係的人,不應該有相似的模樣。
白老看出了她的想法,笑著說道,“不是說你們長得像,而是行為做法。白演奶奶嫁到白家的時候,白家是個大家族,我兄弟眾多,她是長媳,所以以大家長的身份掌管著一家人。既要有威嚴讓大家信服,又要有親和力讓大家親近,而你剛才就像極了她處理事情時候的樣子。”
“爺爺,你這誇得我都沒邊了。雖之前我聽人說起過,奶奶嫁給您之前是大家閨秀,嫁給您之後是好太太,是真正的名媛貴太。”
“名媛貴太……”
白老眯了眯眼睛,似乎想到了什麽,然後他又笑著說道,“是,她是真正的名媛,有學識有能力。跟現在所謂的名媛不一樣,全部都是拿錢點綴的行頭……”
說到這裏,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而是扭頭看向了譚惜沁,“你是白家的女主人,也是白氏的老板娘。恩威並施是必須學會的,對家人如此,對外人更是如此。
那些找過你麻煩的人,你可以留給他們轉圜的餘地,但是也必須讓他們知道,你說得出就做得到,而不是隨便說說而已。”
譚惜沁看白老說的隨意,但是總覺得他似乎暗有所指。
難不成她衝到孔若琳的家裏,將她按到**拍不雅照的事情,白老也知道?若是這樣,那還真的有點可怕。
在譚惜沁胡思亂想的時候,白老已經起身出門散步了,並沒有給她繼續發問的機會。
……
蔣憶年走進房間的時候,寶寶已經睡著了,白靈坐在嬰兒床旁邊看手機。但是她的手機是黑屏,而她的眼神很是空茫,顯然心思根本不在手機上。
微微歎了一口氣,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聲說道,“還在生我的氣?”
白靈這時候才看到是他走了進來,抿了抿唇,她低聲說道,“我不想跟你吵架,寶寶在睡覺。”
很明顯,她對他們的交流沒有信心,所以此時並不想跟他多說什麽。
但是蔣憶年卻不想放棄,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很是認真的說道,“靈兒,這句話我之前跟你說過,但是我現在還想再跟你說一次。”
白靈挑挑眉梢,低眸對上他的眼睛,卻突然發現,此時的他的眼睛很認真很深沉。
而被他那樣看著,她原本惱怒的心竟然砰砰砰的跳了起來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。想要偏頭避開他的視線,偏偏又無法躲開。
他定定的看著她,一字一句很是認真的說道,“我愛你,非常的愛你,從我決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,就想著跟你共度一生。
這輩子,除了你我不會再對任何人有這樣的想法,我也希望你在我身邊的生活是幸福而快樂的。很抱歉,這段時間忽略了你,沒有考慮你的感受,讓你傷心了。”
若說前一句話,讓白靈非常的感動。那麽後半句話就輕而易舉的消散了她心頭的委屈,讓她原本委屈的淚水化作了激動的淚水。
隻是直男往往很難理解其中的差別,他看到她落下眼淚,還以為自己哪裏說錯了,趕忙手忙腳亂的去給她擦眼淚,“靈兒,若是我哪裏說錯了,你說出來,我可以改。不要哭,這樣我會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。”
一句不知道怎麽辦才好,讓白靈心頭最後一點鬱結消散。
她抬手擦拭了麵上的淚水,故意板著臉問道,“你以後還凶不凶我?”
“我不是想凶你,隻是想問你情況……”
“我就是問你以後還凶不凶我?”
看著她一臉凶巴巴的模樣,他能說什麽?蔣憶年隻好說道,“不凶了,保證再也不凶你了。”
白靈投入他的懷抱,哽咽著說道,“我明白你心裏很在意朱曉婷,她是你妹妹。可是她算計過我哥哥和嫂子,我沒有辦法那麽快接受她,你給我時間好不好?”
“好,我給你時間讓你接受她。”
聽到這句話,白靈就知道他理解錯了。
她所謂的給她時間,是讓她找到朱曉婷的狐狸尾巴,而蔣憶年的認為是她會慢慢接受朱曉婷。
不過真相究竟是什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打開心結,那麽他們就能好好的走下去。
……
譚惜沁對於白老的話糾結了很久,卻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最後,她還是向白演請教,“白演,你說爺爺不會連我去找孔若琳,給她拍照的事情都知道吧?那也太可怕了吧?”
白演放下手裏的書,看著坐到床邊的她,笑著說道,“為什麽會覺得可怕,以爺爺的能力知道這些也不算是什麽奇怪的事情。說不定,我們苦思冥想的事情,爺爺早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