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惜沁也低低的笑了起來。

明了對方心裏有著自己,而自己也愛著他,還能在一起,大概是這世上最大的幸福了。

……

譚惜沁第二天一到公司,安安就湊近她低聲說道,“今天股東會怕是不好過,聽說一大早就有人找到葉總,說你亂寫底價,讓到手的項目泡湯了。”

“嘖,有利潤的時候恨不得將我誇上天,這還沒有最後定局,就紛紛來踩我了?”譚惜沁不屑的說道。

“還沒有到最後定局?我怎麽聽說,那個項目已經簽給孔氏了。”

“是簽給孔氏了,但是不代表他們做得好,若是工程有問題,不是最後還是得落到我手裏嗎?”

安安,“……”

她靜了幾秒才說道,“若是真的繞這麽個圈子,白氏得有多少損失,你想過嗎?”

“那不是我需要思考的問題,我是GK的副總,安助理。”

“譚副總就是譚副總,思考問題果然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想到的。所以……我們現在去會議室?”

譚惜沁坐到自己的辦公桌上,隨手打開電腦,打開一份文件,點擊了打印之後才說道,“急什麽?還有半小時才是會議開始時間。”

“你就不擔心葉總被逼急了?”

“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,偌大的GK交到他手裏,我還真的是很不放心。”

“譚副總,我真的開始懷疑你跟葉總是塑料姐弟情,跟白總是塑料夫妻情了。”

“那你還是直接懷疑,我們是塑料姐妹情。”

安安聽到這句話,立即一臉驚訝的看著她,“譚副總,我突然發現你似乎對我最好,該不會你的真愛是我吧?這可不行!”

她說著立即雙臂環抱於胸前,一副擔心譚惜沁撲過來的模樣,“雖然我不歧視你們這類人,但是我已經心有所屬,不會改變的!”

譚惜沁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,“戲精上身啊?”

“這不是看你太冷靜了嗎?來點刺激。”

“一會的股東會才是真的刺激。我也是受夠了他們有點風吹草動就要逼宮的行為,今天我要好好打壓一番。”

“跟葉總商量過了?”

“不需要商量,他不會掉鏈子的。”

還真是自信。

安安看譚惜沁自信滿滿的模樣,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,轉而去準備會議需要的東西。

九點二十五,安安推開會議室的門,譚惜沁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。

由於她們這一動作,會議室裏原本亂哄哄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們身上。準確的說,大家看的都是譚惜沁。

不過早已習慣了眾人注視的目光,譚惜沁根本沒有在意,一步步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去。

隻是還沒有走過去,李股東就出聲說道,“這還有點規矩嗎?所有的股東都到齊了,竟然這個點才來,還一點禮貌都沒有。”

很明顯,這句話是衝著譚惜沁說的。

她走到葉子銘下首的位置前,站定,伸手拉開椅子之後並沒有急於坐下,而是笑顏如花的說道,“李股東這是在說誰?每個月的股東大會九點半開始,我提前五分鍾來,有什麽問題嗎?”

GK的股東會,數十年來都是九點半舉行。

譚惜沁九點二十五到場,不能說遲到,準確說還是早到。隻是會議室早已坐滿了股東,才顯得她姍姍來遲。

隻是這句話看似隨便,落在李股東麵上,卻無異於一巴掌。

畢竟坐在會議室的人都自以為是元老,譚惜沁卻一點都不客氣,回懟的毫不留情。

李股東麵色當時就變了,冷笑著說道,“誰敢說譚副總的不對?畢竟GK是江老一手創建的,不過……”

他話鋒一改的說道,“譚副總也別忘了,江老已經去了,這GK是能者居之,不是家族企業!”

一直以來,江一山都拒絕將GK變成家族企業。

所以不少親戚要進入公司,都被江一山拒絕了。當然,也不是一概拒絕。而是按照正規的GK招收流程,過關的留下,不過的離開。

這一行為,雖然讓江一山被親戚所詬病,卻讓公司股東紛紛拍手稱讚。同時,公司掌權人物,想要安排一些自己的親屬,也要量力而為。

現在,李股東這麽說,分明是指譚惜沁是受江一山的庇蔭,也是江一山一生拒絕親戚進入公司的最大謊言。

換言之,這句話是打江一山的臉。

譚惜沁的麵上原本帶著笑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直接冷了下來。她目光如炬的看向了李股東,聲音裏衝入了明顯的冷意,“李股東,你認為我當副總,有哪一條不適合?

從學曆到職業履曆,應該都挑不出毛病吧?倒是您的女兒,聽說是去國外野雞大學花了八年時間本科畢業,被當做海歸精英招入公司,是怎麽回事啊?”

李股東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,瞬間被打壓了下去。

他的女兒是他最大的敗筆,原本想讓女兒出國留學鍍金,卻不想女兒隻會買買買,奢侈品買了一堆,書卻一點都沒有讀懂。

最後好不容易畢業,他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安排進了GK。現在被譚惜沁如此明晃晃的提出來,他隻覺得一張老臉都丟盡了。

紅著一張臉喘著粗氣,也不敢再說什麽。

這時候,葉子銘說道,“譚副總的履曆眾所周知,雖是空降,卻沒有任何的問題。並且今天是股東會,不是討伐大會,大家就不要針鋒相對了。”

聽起來是打圓場,但是哪一個聽不出他是在護著譚惜沁。

在他說話的時候,譚惜沁慢慢的坐到椅子上,淡淡的說道,“葉總說的是,是我太衝動了,我們還是開始會議吧。”

話音剛落,李股東旁邊的張股東突然開口說道,“葉總,譚副總,你們說的很對,今天是股東會,確實不是討伐大會。但是……”

他眯起眼睛,看向譚惜沁,“股東會一般是說公司的重大決定,有任職有撤職,說是討伐大會也不為過。今天大家到的這麽齊,大部分都是因為譚副總的失誤,給公司造成的損失,該怎麽處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