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帶著哭腔的聲音,讓白演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。

原以為自己腦海裏已經溫習了無數遍這樣的場景,他一定可以無比冷靜的處理好這件事,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抖,一顆心更是慌亂的似乎隨時都會暈過去。

直到白老手裏的拐杖“啪”的一聲砸在地上,他才有了幾分清醒。

緊接著,就是白老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傳入耳中,“你在那裏發什麽呆?快送惜沁去醫院!”

這時候,白演好似才終於反應過來,他趕忙上前抱起譚惜沁,然後瘋一般的跑出了屋子。

白靈看到這情況就想追上去,卻不想被白老叫住。

“爺爺,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我必須跟上去。”

“靈兒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
“奇怪,嫂子上一次就是昏厥,怎麽這次又昏厥了?可是最近我很注意,根本不許廚房裏買X菜……”

聽著那些話,白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,“靈兒,你真的沒有想過,我們還什麽都沒有做,甚至沒來得及給你哥打電話,他回來是為什麽嗎?”

一個問題讓白靈怔在原地,麵上所有的神色都變得僵化。慢慢的她原本驚慌的神色褪去,化作了平靜。

隻是那平靜的麵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絕望,她閉了閉眼睛,然後啞著嗓子說道,“爺爺,是我太蠢還是他太蠢,怎麽會以為哥哥嫂子什麽都不會懷疑?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動手腳,再蠢的人也會察覺,何況是他們那麽精明的人?”

白老歎了一口氣,“靈兒,跟憶年聯係,然後讓他好好處理這件事。”

“處理什麽?爺爺,哥哥這次一定是知道了什麽,他那麽寶貝嫂子的性格是不會善罷甘休的。若是嫂子真的出了什麽事情,隻怕……連我,他都不會放過。”

白老還想說什麽,可是看著白靈那異常慘白的麵色,就什麽都說不出了。

他太了解自己的孫子了,為了譚惜沁根本沒有什麽做不出的事情。若是譚惜沁真的出了什麽問題,那麽這個家怕是要真的散了。

無聲的歎了一口氣,他也真的是不懂。

自己青年喪妻,是自己福薄。好不容易將兩個兒子撫養長大,結果一個被其中一個害死,多年後另一個被自己的侄子親自送到了監獄……

原以為過了這一切日子就會好起來,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究竟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?

……

白演並沒有帶譚惜沁去蔣憶年所在的醫院,而是選了另一家更近的醫院。

蔣憶年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,隻覺得是譚惜沁病情加重,還沒有想到自己被懷疑了。他脫下白大褂,跟自己的助手說了一聲,就衝了出去。

他是真的擔心譚惜沁出事,不僅是私人感情,更是因為他擔心朱曉婷受到牽連。

一邊驅車前往醫院,一邊給朱曉婷打電話。

偏偏朱曉婷不知道在忙些什麽,接連打了好幾個,對麵都是無人接聽。

最後,蔣憶年也無奈,隻能不再打。

等到他將車聽到停車場之後,手機響了起來,是朱曉婷的回電。

剛剛接起電話,對麵就響起了朱曉婷有些不耐煩的聲音,“又怎麽了?我正在外麵逛街呢!”

“怎麽了,你不知道這麽了嗎?”

她的聲音不耐煩,蔣憶年的聲音火氣更加大。

對麵靜了幾秒,然後懶洋洋的說道,“是白演帶著譚惜沁又去你們醫院了?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的,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。”

“不可能放過她?你就不擔心白演不會放過你嗎?”

“隻要你不說,沒有人會知道是我下的手。”

回應她的是一聲冷笑,“很可惜,你的想法落空了。經過這麽多次的反複中毒,白演已經不相信我了。他沒有帶惜沁去我所在的醫院,而是去了一家私人醫院。”

什麽?!

朱曉婷睜大了眼睛,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
她原以為白演會按照慣性一直帶譚惜沁去蔣憶年那裏,而隻要蔣憶年不將事情完整的說出來,那麽她就是安然無恙的。

可是現在白演另外選了一家醫院,那麽這家醫院的主治醫生自然沒有保自己的可能和必要。

該怎麽辦?

她是真的慌了,可是她想說什麽的時候,蔣憶年卻直接掛斷了電話。心裏頓時一片慌亂的朱曉婷,也沒有別的注意,像個無頭蒼蠅一般的竄了起來。

旁邊的孔若琳看到她變化的神色,微微挑了挑眉梢,“怎麽了?”

“出事了!”朱曉婷一臉慌亂的說道,“譚惜沁應該是再次毒發了,但是這次白演沒有帶她去蔣憶年那裏,而是去了一家私人醫院!若是被查出來,我該怎麽辦?”

查出來自然是好事一樁啊。

按照藥量的推測,這一次譚惜沁是回天無術。若是朱曉婷再被查出來,那麽擋在她前麵的絆腳石就統統沒有了。

她心頭冷笑,麵上卻不露分毫,“事情怎樣還不知道呢。你現在趕緊去醫院看看,最注意的是跟蔣憶年匯合。他畢竟是醫生,說不定跟譚惜沁的主治醫生很熟,能說的上話。”

此時的朱曉婷早已是心神大亂,怎麽可能還有別的判斷?

當即沒有多說一句話,轉身就飛也似地跑向了停車場,自然是沒有看到背後孔若琳惡毒的笑容。

蔣憶年到了急診室門口,就看到了呆若木雞的站在門口的白演。

他立即上前問道,“情況怎麽樣了?”

白演看了他一眼,麵上的神色給人一種很是放空的感覺,嗓音更是沙啞到了極致,“不確定,在急救。”

蔣憶年看了眼急救室門口亮著的燈,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。

他閉了閉眼,站在門口跟白演一起等待。

時間不長,被孔若琳說動的朱曉婷也趕了過來,“情況怎麽樣了?”

麵對她的問題,白演懶得理會,甚至是蔣憶年都懶得理,但是蔣憶年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。

而就是他們說話的過程裏,沒有看到白演拿著手機做的小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