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江希彤麵上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,“果然是個懦夫。”
說完之後,她語調一轉,“你放心,我不會那麽蠢,讓人認為我未婚先孕。你跟我去見我父親,盡快結婚。然後我們住在一起,到時候打胎也就名正言順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葉青點點頭,“嗯,打掉好。”
他心裏很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,所以他認為打掉是應該的。
可是江希彤聽到這句話之後,眼神更加的鄙夷,“怎麽,覺得他是你這輩子的汙點?葉青,想不到你真的是下作到了極點!”
“我……”
江希彤根本沒有聽他說完,轉身就離開了。
由於他們馬上就畢業了,再加上葉青為人敦厚,所以江老那邊並沒有任何的為難,非常痛快的就答應了他們的婚事。
並且親自為他們購買了一套公寓,算是江希彤的陪嫁。
隻是他們雖然表麵上住到了一起,但是連室友都不如,江希彤對葉青沒有任何的好臉色,不是不說話,就是冷嘲熱諷。
這樣的情況下,葉青都不曾說過那晚發生的事實。
原以為事情就按照他們的設計發展下去,不想江希彤去打胎的時候卻被告知,由於她自身身體原因,若是這個孩子被打掉,那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。
江希彤當時猶如晴天霹靂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孩子,但是她明白,若是失去這個孩子,那麽有一天江希羽回來,她就沒有任何勝算。
咬著牙,她接受了醫生的建議,不打胎。
這樣的情況下,她和葉青的關係更是降至冰點。因為在她心裏,這個孩子意味著她一輩子的恥辱,因為那是被強暴而孕育出的產物,她還不能不接受。
但是她不知道,葉青的心裏更加的痛苦。
十個月之後,孩子出生了,白白淨淨的,長得很像江希彤。
葉青原以為自己會恨這個孩子,可是看著他那麽像江希彤,他突然覺得所有的意難平都在那一瞬間平複了。
因為不論如何,那都是她的孩子,既然愛她,就該好好愛那個孩子。更重要的是,這一切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,他要盡他所能的對孩子好。
相較於葉青對這個孩子的疼愛,江希彤視葉子銘為眼中釘肉中刺,幾乎從來不抱他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葉青原以為生活就會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下去,但是對江希彤下藥的人再次出現了。並且威脅他,要將情況說出來。
葉青向來敦厚的心,第一次有了殺機。
他什麽都不在乎,卻不能讓江希彤的生活存有汙點。
於是,原本想做研究的他轉而經商,一邊滿足對方的要求,一邊策劃著將對方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控製了起來。
原本想殺了對方一了百了,但是想到江希彤的一生因為那件事都改變了,葉青到底是意難平,就將那人囚禁在了一套遠郊的別墅地下室……
回憶著那遙遠的事情,再看看眼前歇斯底裏的江希彤,葉青的心卻出奇的平靜。
不管這一生他受到了多少來自於她的冷嘲熱諷,她沒有受到傷害,就是最重要的。
他微微抿唇,柔聲說道,“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,但是事已至此,就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了,好嗎?現在,子銘繼承了GK,與你繼承有什麽區別嗎?”
“區別?他是你的兒子,他繼承你自然開心!我恨你們,是你們奪走了我的一切!”
“希彤……”
“別叫我的名字,葉青,這輩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!”
扔下這句話,她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葉青看著滿地狼藉,歎口氣坐到了沙發上。
他無數次的想過,或許將真相說出來,他們的關係會有所改變。
但是他不敢賭,他太了解她了,她那麽驕傲的人,若是發現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,隻怕整個人都會崩潰。
這個秘密,他隻能帶到棺材裏,不許任何人知道。
……
GK雖然搬到A市不久,但是GK是跨國企業,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。再加上與白家的關係,自然是賓客滿至。
四十多歲算不得過壽,不過有葉子銘的名聲放在那裏,前來參加的A市名流沒有一個敢慢待,一個個都按照高規格禮遇參加。
聽說白氏總裁和太太要參加,原本不準備來的,也來了不少。
白演和譚惜沁到的不早,但是毫無疑問一出現,就是全場的焦點。
那天晚上的溫度很適宜,即使太陽已經落山了,空氣和風都有些暖融融的感覺。
白演一如往常,深色的西裝正裝,譚惜沁穿著米色的長裙,外麵搭了藏藍色的大衣。
下車之後,譚惜沁就站在車前,看著裏麵的燈火通明,耳邊還能聽到裏麵的喧嘩熱鬧。
每一次與江希彤的見麵都不會太愉快,所以她來參加完全沒有多少喜悅之情,甚至不如這裏麵的賓客覺得舒適。
白演扭頭,低眸看了看她麵上的表情之後,低聲問道,“怎麽了?”
她笑著伸手挽上他的手臂,仰起頭對他笑了,“來到這裏的感覺,總覺得乖乖的。之前外公在,來這裏是回家。後來子銘獨居在這裏,來這裏也很愉快。可是,今天來,感覺很特別。”
今晚在這裏充當女主人的人跟她的關係並不好,自然不會讓她有回家的感覺。
但是畢竟是這裏住過一段時間,對於環境還是很熟悉的。何況這幢別墅是她親自設計的,幾乎所有的細節她都很清楚。
遠遠地就看到很多人,在璀璨的燈光下有著衣袂飄香的感覺。那些說消失不絕於耳,是濃濃的人間煙火的味道。
兩個人一出現,立即備受矚目。
不少人迎了上來,紛紛跟他們打招呼,很快就將他們圍在了圈子裏。
同時,許多擠不進來的人還在遠遠地議論。議論了白演,自然也是不可能放棄譚惜沁的。
“她真是厲害,牢牢地抓住了白少,是不是下了蠱啊?”有嫉妒的女人感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