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惜沁的麵色微微一變,換裙子……應該還是剛才那件事的後續。

可是壽星都已經致完詞、表了白了,她卻還沒有回來,這並不正常。並且她剛剛明明是追著陳小姐去的,現在……

微微抿唇,她的眼神裏閃過些許遲疑,“她有跟你說去哪裏換衣服嗎?”

那女人應該是譚若茜的朋友,麵上的焦急不是假的,“我不知道,找不到她的人,又打不通她的電話,關鍵是……剛才有人看到她是跟陳小姐一起離開的。

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,我不知道若茜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,畢竟她很少會不接電話的。”

譚惜沁看了一眼白演,靜了幾秒,又對那個女人說道,“那你怎麽不直接去找陳小姐?不是有人看到了嗎?”

“這……”

對方麵上露出明顯的難色,顯然陳小姐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,若是這麽明目張膽的去問,說不定人沒有救到,自己也出事了。

同時,譚惜沁心裏也留了個心眼,會不會是譚若茜在故意算計她呢?

在這沉默的幾分鍾的時候,白演突然說道,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
譚惜沁瞥了他一眼,淡淡的點點頭。

隻是麵上帶上了幾分不快,雖說白演是去救人,並且是去救她也想救的人,但是心裏還是有著幾分不快。

將手邊的蛋糕推開,卻聽到一道女聲響了起來,“能坐下嗎?”

譚惜沁下意識的抬起頭,眼神裏帶著些許怔然,隨即撩唇淺笑,“當然,”在陳小姐坐下之後,譚惜沁開腔問道,“是有什麽事情嗎?”

她盯著譚惜沁的臉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道,“不得不承認,你長得真好看。”

自小到大,譚惜沁聽過的誇獎不少。不過從“情敵”口中說出來的誇獎,她還真的是頭一次聽到。

微微笑了笑,客氣的說道,“謝謝。”

陳小姐盯著她的眼睛,很直接的問道,“我喜歡白演,你介意嗎?”

譚惜沁挑了挑眉梢,抬手放在桌上,撐著腦袋說道,“我介意不介意有什麽用嗎?”

“嗯?”

“我介意不介意都改變不了你的喜歡,所以我是否介意並不重要。”

“那你介意什麽?”

對著那雙毫無掩飾的眼睛,譚惜沁的心頭閃過些許詫異。這樣一雙純然的眼睛,能對譚若茜做什麽呢?

不過鑒於譚若茜此時找不到人,她心頭還是有著幾分介懷,“陳小姐,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譚若茜去哪裏了。”

本來有想過要不要繞個彎子,但是對方的眼睛太過純粹而沒有雜質,讓譚惜沁也懶得玩那些彎彎繞。

陳小姐眨了眨眼睛,眼神裏似乎帶上了些許意外,“譚若茜、譚惜沁,你跟她之間……該不會是姐妹吧?”

譚惜沁,“……”

她也很不想承認自己跟譚若茜的關係,但是不可否認,她們骨子裏都流著同樣的血脈。

紅唇挽了挽,麵上浮現淡淡的笑,“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。你那麽關心白演,我的事情難道沒有聽說過嗎?”

“這樣啊……一直都知道白演是娶了個私生女,但是沒有想到跟譚家有關係……”

話聲還未落下,就看到門口突然有些吵雜,同時議論聲也響了起來。

譚惜沁和陳小姐,同時抬眼看了過去。

隻見白演的手裏抱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,長發上滴著水,身上似乎還冒著寒氣,身上裹著的是男人的風衣。

譚惜沁認識,那是白演的風衣。

白演隻是經過了大廳,他英俊的麵上帶著幾分涼意,直接抱著懷裏的人就上了二樓,而他們的身後跟著之前找譚惜沁的那個女人。

譚惜沁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的盡頭,麵上沒有一絲表情,唯獨手指蜷縮了起來。

看到她表情的變化,陳小姐說道,“你介意他抱別人?”

譚惜沁的麵色很是寡淡,沒有說話。

陳小姐低低的笑了笑,“或許,他隻是為了救人。看剛才那個人的情況,應該挺糟糕的。”

“確實是挺糟糕的,陳小姐知道她出了什麽事情嗎?”

“那個女人啊,她嘴巴太壞了,又欺負我家服務生,我自然要出手教訓一下了……”她帶笑的麵上有著明顯的天真,似乎根本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,“你們的關係應該也不怎麽好吧?看起來,你比她的脾氣好太多了。”

譚惜沁眯了眯眼睛,看著她笑了,“這麽坦白?你不擔心我一會幫她說話,讓你下不了台嗎?”

陳小姐似笑非笑,“我喜歡白演,喜歡的坦坦****。說的再多,今晚也不過是不甘心,但是說了之後也會將這件事永遠遺忘。她就不一定了,似乎對白演很有興趣。”

確實。
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譚若茜從來沒有對白演死心,一直都在尋找機會重新回到白演身邊。

今晚發生這樣的事情,雖然算不得是絕佳的機會,卻也確實給譚若茜製造了機會。畢竟是白演救了她,也是白演將她抱了回來。

譚惜沁麵無表情的閉了閉眼,紅唇挽出幾分冷嘲的弧度,“那又如何?她畢竟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,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傷害,甚至失去性命吧?”

沒有繼續交流的機會,白演已經走了下來,他看著坐在一起的她們,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,“陳小姐,陳老似乎在找你。”

下一秒,陳老冷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,“陳媛媛,回樓上!”

陳家小公主不是白叫的,自小都是被驕縱的,被這麽一吼自然也不可能那麽乖乖聽話,“爸,我正跟朋友聊天呢……”

“砰”的一聲,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。

“陳媛媛,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到底胡鬧什麽?”

陳媛媛站起身走過去,麵上寫滿了委屈,“爸,我不明白你說什麽。”

“說什麽?你沒看到白少從酒窖裏找到的譚小姐嗎?你怎麽這麽不知道輕重,竟然隨隨便便就敢把人關到酒窖裏?出了事,你承擔得起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