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內,譚惜沁穿著一身職業裝從電梯裏出來。
白色真絲襯衣外麵套了一件黑色小西裝,袖口向上挽起幾圈,看上去幹練灑脫。
“譚總。”
秘書見了,忙不迭低頭問好。
譚惜沁目不斜視地應了一聲,徑自走到一間辦公室前。敲了敲門,直接推門進去,一眼看見唐清萌坐在辦公桌上打著電話。
“你好壞啊,人家不就讓你等了一小會兒麽,你就喊累。你以前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。你說,你是不是不愛我了?”
唐清萌一臉委屈地看著剛做的手指甲,嘴巴嘟起。
語調更是被她拿捏得千回百轉,幾乎把人的骨頭都給穌化掉。
譚惜沁看著她的背影,冷嘲般地勾了一下嘴角,放輕腳步緩緩走去。
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麽唐清萌笑得花枝亂顫,兩條長腿在空中來回晃**:“說好了,這次你要陪我過生日。生日禮物你一定要好好挑選啊,不然我就生氣了。”
“對了,人家前幾天在免稅店看中一款包包,隻可惜是個限量版的,都被別人訂走了。”
“真的嗎?那我這就把圖片發給你。愛你喲!”
唐清萌掛斷電話後歡天喜地地抱著手機翻找圖片,臉上洋溢著甜美又討好的笑容。
譚惜沁看著她忙活的樣子,勾了勾唇角。
“唐小姐作為白氏財務總監,連一隻包都買不起嗎?看來你在白氏這幾年,混得也不是那麽好啊。”
唐清萌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蹭的一下將手機藏在身後,一臉驚詫地抬起頭。看到譚惜沁後,瞬間繃不住了,直接從桌上跳下來。
“我買不買包和你有什麽關係嗎?倒是你,進別人辦公室的時候,都不知道敲門的嗎?”
剛才她卑躬屈膝的樣子,居然被她給撞見了。真是該死。
唐清萌臉色鐵青地握緊手機,牙關咬得緊緊的,恨不得現在就把譚惜沁給撕碎。
譚惜沁漫不經心地牽扯了一下嘴角,順手翻了翻放在桌上的文件:“我敲了,隻是某些人正忙著賺外快,沒聽到而已。對了,讓你的人把近三個月的財務報表送到我的辦公室,越來越好。”
“近三個月的?”
唐清萌怒極反笑,一把將手機扔在桌上,脫下外套向她逼近。
“譚惜沁,你以為你是誰?不過是一個財務副總監而已,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。”
上班第一天就來她的辦公室裏找不痛快,是覺得她好欺負嗎?
譚惜沁揉了揉眉心:“作為副總監,難道沒有查看賬目的權利嗎?你反應這麽大,不會是和公司哪位股東勾結在一起,暗地裏套取公司資產吧。”
唐清萌被逼急了,麵部肌肉狠狠顫抖了幾下。
牙關緊咬了幾下後,忽然想到了什麽,深吸一口氣,抬起下巴睨著譚惜沁。
“要說勾結股東,誰能比得過你呢?一邊抱著白演的大腿不說,另一邊還吃裏扒外,勾結外人掏空白氏。你說,要是白演知道了,你會是什麽下場?”
譚惜沁心裏咯噔了一下,抬起眼皮緊緊盯著她。
唐清萌一臉得意地抬高了下巴,極為不屑地冷嗤一聲,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一臉無辜地用手托腮,來回打量著譚惜沁,嘖嘖了幾聲:“你說,白演究竟看上你什麽了?你就沒想過,他為什麽忽然把你塞進公司了嗎?看上去是天上掉了個餡餅,沒準,是個陷阱。你說呢?”
譚惜沁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嘴臉,忽然想到了“小人得誌”這個詞。
還真別說,這個詞用在她的身上,還真是恰如其分。
看樣子,她好像是知道了些什麽。
可惜啊,知道得太多,就越危險。
譚惜沁沉了沉心思,以一種強壓的姿態緩緩俯下身,將她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。
清麗的麵容上緩緩勾起一絲弧度,漫不經心道:“這裏有沒有陷阱我不知道,我隻知道昨天有人往白演的辦公室遞了一封匿名信。聽說,內容就是揭發公司內部互相勾結。看來,我有必要跟白演說一句,禁止辦公室戀愛。”
“譚惜沁,你——”
“噓……”
譚惜沁向她柔柔一笑,握住她的指尖,將她的手指慢慢收回去,壓低聲音:“你要是覺得氣不過,大可把你掌握的信息交給白演,哪怕是發到每個人的郵箱裏,我都不介意。”
“前提是,你要知道陷害總裁夫人會有怎樣的代價。到時候非但你的職位不保,還會被拉入所有公司的黑名單裏。到時候,這把椅子就是我的了。”
唐清萌憋了一肚子的氣,怎麽都按壓不住,偏偏又被懟得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臉色又白轉青,最後變得漆黑一片。
胸口更是劇烈起伏,喘氣都比往常粗重了不少。
譚惜沁順著唐清萌大開的領口掃了一眼,很是貼心地幫她把衣領攏了攏,很是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記住我要的東西,千萬別忘了。”
前腳剛說完這些話,她後腳就離開了:辦公室,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對付這種人,她向來兵不血刃。
唐清萌氣得牙癢癢,隨手抓起手機扔了出去,眼睜睜看著手機撞在了牆上,屏幕邊角的地方出現幾絲裂痕,瞬間心疼得肝膽亂顫。
一把拿起手機心疼地來回擦拭了幾下,一臉委屈地出了辦公室。
譚惜沁正叫來屬下訓話,忽然看見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了過去,給屬下使了個眼色。
屬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直到唐清萌進了一間辦公室,這才走到譚惜沁跟前,壓低了聲音:“去了殷總辦公室。”
“殷總?”
“就是管理市場部的殷秦總經理。”
譚惜沁瞬間意會,笑了一下:“她倒是有眼光。”
誰不知道這位殷總出手大方,為了追女人,不惜每天往人家辦公室裏送花,一送就是一個月。
平時名牌包包和手表更是一點都不心疼。
隻是沒想到,他們會勾搭在一起。
譚惜沁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,咬了一下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