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惜沁被封旭晨擄走,雖然沒有顯露出太多的驚恐和不安,但是如果說沒有任何的慌亂,那絕對是騙人的。

起碼當她的車窗被敲碎,人被請下車的時候,她完全無暇顧及車輛的損失,更沒有時間去管自己放在後備箱的那些東西。

可是現在所有的危險都解除了,她自然就想到了那些她血拚回來的東西,“白演,後備箱裏麵我精心挑選的兩件毛衣,三天裙子,還有一套我特別喜歡的口紅套裝!”

她說著抬手揉著自己的腦袋,可憐兮兮的說道,“我的車子不會扔在路邊沒人管,裏麵的東西被人順手牽羊拿走了吧?”

白演很是無奈的瞥了一眼副駕駛位的女人,然後說道,“白太太,你現在是貨真價實的貴婦人,能不能不顯得這麽小氣?”

“這是小氣嗎?那些東西都是我精挑細選的!”

“沒關係,少了什麽讓封旭晨給你賠。”

“怎麽賠?那套口紅是限量的,我今天好不容易和安安一人搶了一套,現在重新返回商店都不一定有貨了。”

白演笑著搖搖頭,“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,而是封旭晨需要擔心的。他讓你有什麽損失,必須賠給你,沒有任何折扣可言。”

聽著這語氣,譚惜沁的心裏打起了小九九。

她的腦袋沒有動,眼珠子卻往左看,瞥到了白演的麵上,“所以……我今天所有放在後備箱的東西,少了的都可以讓他賠?”

“不是可以,是必須,誰讓他以劫匪的身份劫了車呢?”

譚惜沁聽到這句話,突然有一種任督二脈都被打通的舒爽。自己的後備箱有什麽東西,自然是她一句話的事情。

有一套限量版的口紅是她說了算,多一套限量版的眼影應該也沒有人會有意見的吧?

她低著腦袋,暗自興奮地想著,要將自己近期看上的,沒舍得剁手或者沒有搶購到的東西,全部列張單子給封旭晨送過去!

白演是什麽人?隻要看一眼她的表情,就將她那點小心思了解的門清。

他無奈的搖搖頭,“太太,麻煩你的眼光放長遠一點好嗎?別為了敲詐他,胡亂的填寫一堆沒有的東西。”

“怎麽了?是他突然出現,嚇了我一跳,害得我一晚上驚慌失措,就算大出血的賠償一筆,也是理所應當的吧?”譚惜沁不服氣的說道。

“是是是,他是該出點血。但是如果想蒙他,卻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他們劫持我的的地方根本沒有攝像頭,他總不能那麽確定東西沒人碰過吧?難道說……”

她眼珠子在眼眶裏骨碌碌的轉了一圈之後說道,“事後,他就直接讓人將車送回去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不等譚惜沁安下心來,白演就繼續說道,“可是如果你的清單列的太過離譜,他絕對會去商場拉單子,看看你昨天究竟買了什麽東西。”

“不會吧,堂堂JF的總裁,那麽毫,還這麽摳?”

麵對譚惜沁如此的評價,白演涼涼的哼了一聲,“你還是堂堂白氏總裁夫人呢,家資豐厚,需要這樣嗎?”

譚惜沁撇撇嘴,“我就是想小小的報複他一下嘛,本來給我透個信,所有的事情就都很簡單了,反正都是他的人,沒有人走漏消息!

他偏偏什麽都不說,看我像個傻子一樣上躥下跳,還在那裏神神叨叨的跟他談判……當時,他一定在心裏狠狠地嘲笑我!”

想到這些,譚惜沁就很是不高興。

白演伸手握住她的手,柔聲說道,“不會的,他不僅沒有嘲笑你,還特別羨慕我娶了你這樣一個好妻子。”

“真的嗎?”

“當然了。”白演低低的笑著,“他那個人眼光奇高,今天卻說我有眼光,說明你成功讓他認可了你。”

“我才不需要他的認可呢。”

譚惜沁撇撇嘴,一臉不高興的說道,但是眼睛裏卻透露出了明顯的愉快。

她其實很清楚像白演這類的公子哥,在宴會上看上去跟誰都是若近若離的距離,似乎和誰的關係也不錯,其實都不怎麽樣。

他們有著各自的小圈子,而這裏麵的朋友才是真正親密的人。

像封旭晨這樣的人,和白演有同樣的地位,又是一起長大的朋友,對彼此都有很重要的影響。

雖然不能說妻子都要讓對方認可,但是能得到對方的認可,卻有著很微妙的作用,能讓他們未來的關係更好。

因為他們自小生活在權貴之家,看人的眼光都極毒。或許陷入愛情裏的兄弟看不清,但是旁人卻看得清楚。

所以一旦受到了自己的兄弟的認可,對當事人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,譚惜沁自然也是與有榮焉的感覺。

她與白演一起下車往別墅的方向走去。

走在路上,她突然又問起了之前就曾經問過的問題,“白演,封旭晨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大小姐,怎麽對方就是一直不點頭啊?”

白演不答反問,“你有看過他的緋聞嗎?”

“嗯,他的花邊新聞其實挺少的,整體上看起來是個潔身自好的人。不過……”

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眉頭皺了起來,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過,“唯一可能有戲的女人,卻跟他的親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,我覺得這樣的曖昧不好。”

“曖昧?”

“是啊。”譚惜沁大力點頭,很是認真的對白演說道,“都說男女之間最美好的關係是曖昧的時候,因為那時候什麽都沒有說破。很朦朧,很美好。

可是我覺得曖昧再美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狀態,想要在一起就該說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對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追求,而不是稀裏糊塗的曖昧。”

聽到譚惜沁顧左右而言其他的說了一大堆,白演微微挑起了眉梢,“你的意識是說,他雖然沒有什麽花邊新聞,卻並不專一?”

“難道不是嗎?”譚惜沁撇撇嘴很是不滿的說道,“誰都知道封旭宇愛李語然癡狂,但是封旭晨與她卻是曖昧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