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惜沁這一聲想當的高。
隻怕整幢房子裏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可見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。
李媽也算是照顧她的老人了,自從譚惜沁住進這座別墅開始,就在這裏照顧她。從來沒有見過譚惜沁生如此大的氣,一時間也驚到了。
但是很快李媽就反應了過來,朱曉婷在白家受了如此嚴重的傷,若是沒有合適的理由,白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
反應過來之後,她立即對著被嚇呆的玲玲說道,“玲玲,你將具體的事情說一遍。”
先是被譚惜沁那樣嚇了一嗓子,緊接著又被李媽催促,玲玲好似被嚇傻了一樣,眼淚啪嗒啪嗒的不停地落著,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。
此時的譚惜沁,哪裏有心情照顧別人的心情?
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玲玲之後,立即說道,“你若是不說,我就直接報敬言了,到時候你自己和敬言察說去!”
顯然,這個的威懾更大。
玲玲雖然慌張,卻也結結巴巴的開始說話了,“白太太,你不要生氣,這件事……這件事不是我的錯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?”譚惜沁眯起眼睛,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情緒,“那你就說說看,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!”
“是、是這樣的……”玲玲顯然是被嚇到了,說的結結巴巴的,“小姐早晨打翻碗的時候被燙到了,害怕就一直沒有說。
中午吃了東西不多就睡了,我想著天氣不錯就喊她起來出去走走,結果一碰她發現身體滾燙,小姐發燒了!應該是由於燙傷沒有及時處理,有了炎症。”
早晨燙傷,直到現在?
譚惜沁想起來,早晨朱曉婷鬧著不吃中餐,要吃麵包,白演沒有理會,她在那裏折騰的就將碗打碎了,然後粥撒了一地。
當時,譚惜沁沒有太在意,因為朱曉婷除了恐懼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可言。
緊接著玲玲出現,譚惜沁就更不會關注朱曉婷。
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時候燙傷的,那麽整件事就是他們對朱曉婷的漠不關心造成的,說出對白家是怎樣巨大的汙點?
她冷笑了一聲,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聽起來,你很了解燙傷的情況,怎麽曾經學過醫嗎?”
玲玲完全不知道譚惜沁完全會這麽問,愣了一下,然後才說道,“沒有,隻是學過簡單的急救護理。”
“哦,急救護理告訴你,就是燙傷了,衣服是硬往上揭嗎!”
一句話,將玲玲嚇得全身都開始了哆嗦,“我,白太太……”
譚惜沁知道這個人有問題,但是此時也懶得理會,她轉身對李媽說道,“不要聲張,去請家庭醫生。”
李媽答應著就去客廳打電話。
譚惜沁的餘光瞥到依然在那裏哆哆嗦嗦的玲玲身上,不過她並沒有過多的在意,而是將視線停駐在了朱曉婷身上。
傷痕基本上都在大腿的位置上,現在看上去血肉模糊的慘不忍睹。再看衣服上的痕跡,應該確實燙傷有一段時間了。
但是是在早晨燙成這樣的,譚惜沁卻不信。
即使他們再不關注朱曉婷,也不會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既然能燙成這副樣子,身上的衣服肯定是全部打濕了,她來來回回的進出,旁人怎麽可能一點都看不出?
所以,一定是這個玲玲在撒謊!
可是如果她在撒謊,那朱曉婷又是怎麽被燙傷的呢?難道是這個玲玲在照顧的時候,不小心弄成了這樣的結果?
若是這樣的話,那這個玲玲倒是會栽贓。
但是若是如此,朱曉婷又為什麽一直沒有聲張呢?是被嚇到了嗎?
想想朱曉婷撞傷了大腦,飲食起居基本上都需要人照顧,智商銳減的她對於很多問題都已經無法分辨了,被人欺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隻是……這個玲玲據朱家說,是朱老親自選派的照顧朱曉婷的人,理論上不該有任何問題啊。
無數的問題在譚惜沁的大腦裏盤旋,她覺得自己的大腦都有缺氧的感覺,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才好。
思索間,李媽走了回來,“太太,已經給醫生打了電話,大概半小時之內就到。”
“嗯,”譚惜沁點著頭,用下巴指了指玲玲說道,“將人帶下去,好好問,到底是怎麽出的事情。”
“好的,太太。”李媽答應著,就吩咐人將玲玲帶出了小套間。
隻是有人將她架著往外走的時候,她不停地哭喊,“太太,我說的是真的,真的不是我的錯!”
可是譚惜沁並沒有理會,她坐在套間的沙發上,大腦一陣陣的空白,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才對。
直到醫生到來,她才起身走了出去。
由於朱曉婷腿上有很多的水泡,再加上發現的晚了,衣服和皮肉已經形成了黏連,玲玲撩衣服的時候使得皮膚有了二次傷害。
所以,醫生處理的情況看上去血肉模糊,譚惜沁實在沒有心思去看。
她坐在客廳裏,兩眼直直的看著前方。
李媽為她榨了一杯果汁,然後遞到她手裏說道,“太太,事情已經發生了,總能調查清楚的,你千萬別太著急了。要當心,你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呢。”
聽到李媽有些著急的聲音,譚惜沁知道李媽是真的關心自己。
她抬眼對著李媽笑了笑,然後輕聲說道,“我沒事,我隻是奇怪一點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朱曉婷身上的傷明顯不是剛剛燙傷的,那這麽長時間裏,她就沒有喊叫過?”
李媽聽到這句話之後輕輕地歎了一口氣,“太太,說起來……我覺得她也是個可憐人。或許不是她不想叫,而是不能。”
“嗯?”
對上譚惜沁疑惑的眼神,她繼續說道,“之前她在家裏住的時候,出了那麽多的事情,所以我不太喜歡她,基本上也沒有關注她。
可是經過套間的時候,不時地聽到那個玲玲斥責她。我猜她大腦受傷了之後,那些所謂照顧她的人可能也隻是表麵工作,內裏並不細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