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演對著醫生微微點頭之後,轉身走了出去。

醫生怔了一下,也反應了過來,“我去安排病房。”

說完,他也走出了辦公室。

此時,辦公室裏,隻剩下了蔣憶年和白靈。

蔣憶年坐在椅子上,麵上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。準確說,自從他清醒之後,他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。

除了回答一些醫生必要的問題之外,他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
白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慢慢的走近他之後,打破了沉默,“憶年。”

他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,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。

可是這過分的安靜,卻讓白靈的一顆心沉了下去。

想到了朱曉婷由於撞到頭部,而使得智商維持在了小孩子的狀態下,該不會蔣憶年也撞到了頭部吧?

畢竟,他的腦袋上還裹著一層層的紗布,看上去狀態也不是很好。

“蔣憶年?”白靈抖著聲音說道,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,“你和我說話啊,你沒事吧?”

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,蔣憶年終於有了反應。

他慢慢的抬起頭,看向了白靈,同時嘴巴動了動,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。

看著他這樣的反應,白靈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是七上八下的,“你、你是怎麽了?說不出話嗎?別著急,我去給你找醫生!”

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。

卻不想還沒有轉過去,手臂就被人握住了。

她怔了一下,茫茫然的回頭看過去,然後就聽到了蔣憶年的聲音,“靈兒。”

那一聲並不高,甚至是很低。如果不是因為辦公室裏很是安靜,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,隻怕是根本聽不到。

但是就是這一聲呼喚,讓她的眼淚變得更加洶湧了起來,“你沒事怎麽不說話?嚇死我了!”

她說著就開始了數落,每一聲的數落都搭配著滾落的淚珠,看得人很是心疼。

蔣憶年眉眼一動,伸手將她摟入懷中,“我沒事,別害怕,我會一直守在你和孩子生病的。”

他越是這麽說,白靈的眼淚反而落得更加的洶湧,“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,其他我都可以不在意,但是不能沒有你。”

“我明白,我不會離開你們的。”他伸手摟著白靈,腦海裏卻不斷地浮現出朱曉婷一臉詭異的模樣。

他剛剛走出醫院,結果就被摩托車撞到了,真的是個意外嗎?還是說,那是朱曉婷給他的警告?

他不知道,但是一顆心很亂。

如果真的是朱曉婷設計的,那麽這太可怕了。

一個在所有人眼中已經撞傷了大腦,毫無殺傷力的人,卻躲在暗處依然能如此的算計別人,那麽她背後有著怎麽的勢力?

想到這裏,蔣憶年不僅覺得恐慌,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白演,從而不要讓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。

可是還沒有等他想好,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
是一個沒有見過的電話號碼,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,這個人就是朱曉婷!

微微抿唇,蔣憶年往病房門口的方向看了眼。

將他安排進病房之內,白演和白靈就去詳細詢問醫生情況了,此時病房裏隻有他一個人。

他撥過接聽鍵,將手機放到耳邊,卻沒有率先開口。

不過對方似乎也並不準備給他這個機會,直接出聲說道,“我親愛的哥哥,被摩托車撞飛的感覺怎麽樣?聽說你和我在同一家醫院,我要去看看你嗎?”

聽著那歡快的語調,蔣憶年有一種說不出的惱怒,“你瘋了嗎?”

回應他的是冷冷的笑聲,“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,更瘋狂的事情我都能做得出。別以為,告訴白演這件事就萬事大吉了。

他們會不會相信你,我徹底好了需要時間印證。但是我想找白靈麻煩,十分的簡單,畢竟她不可能隨時隨地帶著保鏢出門。”

蔣憶年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己的收緊了幾分,“我不會幫你的,我會帶著靈兒立即離開。”

“哦,若是那樣的話,譚惜沁隻怕不光是失去孩子那麽簡單,更可能這輩子都沒有生育能力了。這樣的情況下,你覺得她還活得下去嗎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不要你啊我呀的了,幫我打掉那個孩子,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讓譚惜沁離開白演。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了,多好啊。”

好嗎?

蔣憶年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看出來,不過他已經從中聽出了朱曉婷的野心和她的惡毒。

偏偏這樣的情況下,他又不敢跟她硬來。

若是她真的像對待自己這樣對待白靈,或者運用一些更加卑鄙的方式,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。

在他沉默了大概一分鍾的時間之後,對麵再度傳來朱曉婷的聲音,“我明白你需要考慮的時間,那我就不打擾你了。不過,在你答應我之前,我每天都會送你一點小禮物~”

最後三個字,她說的格外清晰,並且帶著明顯的笑聲,讓蔣憶年心頭就是一緊。

他想繼續追問,對麵卻已經掛斷了,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。

剛想再度撥回去,門口突然傳來推門的聲音,他慌忙的按下了掛斷鍵。

剛剛做完這一切,白演和白靈就走了進來。

白靈察覺的蔣憶年的麵色不對,就出聲問道,“憶年,你怎麽了?怎麽看上去臉色好差,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
“是嗎?”蔣憶年僵硬的扯了扯唇,“可是坐了那麽久的飛機,又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,有點累了,沒有別的事情。”

“不是傷口疼嗎?如果不舒服的話,我去給你叫醫生。”白靈關切的說道。

“沒問題的。”蔣憶年說道。

白靈又確認了幾次之後,才點點頭,緊接著又對白演說道,“哥,今晚我陪著憶年在這裏,你先回去吧。”

不等白演說什麽,蔣憶年就說道,“寶寶那麽小,還需要你陪。並且我們今天剛剛回國,若是你沒有回去,怕是寶寶會不習慣的。”

“不會的,有保姆陪著。”

“可是寶寶生下來就是一直和你睡的,沒有和別人一起睡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