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雲峰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,對於這些事情根本不相信。
何況他很清楚,對方不過是打著孝順的名義,想讓大家同意篡改朱老遺囑的目的。
篡改遺囑,還真的是孝順!
朱雲峰冷笑了一聲說道,“你修改了他老人家的遺願,將他想留給曉婷的東西據為己有,爸就安心了?”
一句話絲毫沒有留麵子,朱老的小女兒朱雅婷的麵上明顯顯現出了尷尬的神色。
不過也隻有幾秒鍾的時間,她立即強行辯白的說道,“爸一定不知道曉婷不是朱家的人,否則他絕對不會這麽做的。”
“可是爸已經這麽做了。”
“大哥,該不是蔣憶年幾句話,你就真的相信了吧?他說爸之前知道,說不定是蒙我們的!”
朱雲峰口拙,在巧言善辯這方麵本就不行,何況是和向來能言善道的朱雅婷相比?
坐在那裏,他一時間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靜了將近半分鍾的時間之後,他才說道,“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,遺囑上交代的清清楚楚,作為朱家的長子,我是不可能做出篡改父親遺願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的。”
朱雅婷笑了一聲,帶著點陰陽怪氣的味道說道,“大哥,你是想說我不孝順,還是說,其實你和他們之間暗中有什麽交易?”
原本因為這件事,朱雲峰就是滿肚子的火。
現在聽到朱雅婷這麽說,一張臉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冷眼看向朱雅婷,眼神中冒出了森森的寒意。
朱雲峰雖然性格不若朱老那般的殺伐果決,但是外貌卻很是相似。
朱雅婷被朱雲峰那麽盯著,心頭說不出的發虛。
她微微偏開頭,嘴裏嘟囔著說道,“既然什麽都沒有,為什麽總是偏心於外人?”
朱雲峰將手裏的茶盞重重的放到了茶幾上,冷聲說道,“你們是怎麽想的,大家都是心知肚明,不需要我一一點出來吧?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視線將客廳裏的所有人都掃視了一圈。
目光所到之處,所有人的眼神裏都有著些許的不安,並且紛紛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麵對這樣的情況,他冷哼了一聲,才繼續緩緩地說道,“現在父親已經去世了,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,我們不得而知,應該也很難知道真相了。
可是我相信以父親的精明,真的有人想算計他,也沒有那麽容易,所以我相信這一切的安排,都是他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謀劃。因此……”
他微微頓了一下,瞥了眼朱雅婷之後說道,“我尊重父親的那份遺囑,我勸你們有些人,也不要打著孝順的旗號做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。
至於父親為什麽要將股份留給曉婷,我也想不通,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想法,所以這件事會到此為止,以後不許任何人再拿來討論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眼見還有人要說話,朱雲峰又淡聲說道,“或者說,若是你們還是覬覦曉婷手裏的股份,那麽就自行處理,不需要通過我。”
扔下這句話,他就轉身上了樓。
但是他的離開,並沒有阻止客廳裏朱家人的吵鬧,反而愈演愈烈,所有人都急切的表達著自己的意見。
朱雅婷的眼珠子一轉,視線落在了朱雲濤夫婦身上,她出聲說道,“你們兩個還真的是空歡喜一場,不僅公司股份與你們無關了,女兒也不是你們的。”
嘲弄的語調讓朱雲濤夫婦的麵色難看到了極點,偏偏又不好反駁。
因為他們心裏很清楚,朱雅婷這句話說得並沒有錯。
看到這樣的情況,朱雅婷更加的得意,嘴上也更加的不饒人,“你們兩口子也真的是糊塗,養了那麽久怎麽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?糊塗啊……”
“你不糊塗,跟別人私通有了孩子!”
突然朱雲濤妻子周蕾的一聲斷喝,打斷了得意洋洋的朱雅婷。
事實上,不僅朱雅婷的話被打斷了,還引發了不少人的注意,而當大家的視線落在她那張明顯變了色的臉上時,就明白周蕾所言非虛。
周蕾這幾日本身就是心頭有火,發作不得,當即不管不顧的說道,“雅婷,不是我這當嫂子的說你,實在是你太過荒唐了。
現代社會離婚再婚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,可是你同時和幾個三四十歲的男人保持關係,不覺得太**了嗎?”
很多事情都是好做不好說,何況朱雅婷自認為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,哪裏想到周蕾知道,還被這麽當麵揭穿。
她惱羞成怒,對著周蕾就衝了過去。
周蕾豈是會示弱的?兩個加起來都快一百歲的女人就那麽廝打了起來。
朱家人都被這樣的場景驚到了,將近半分鍾之後才有人上手去勸阻,卻不想引發了朱家最大的一場鬧劇。
……
朱家這麽一番折騰,譚惜沁卻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。
雖然家裏住進了朱曉婷這樣的人物,但是白演也不動聲色的在家裏多安排了一些傭人。
當然,理由很簡單——別墅裏住進了蔣憶年和白靈夫婦,又多了一個朱曉婷,自然需要更多的人照顧。
這樣的情況下,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。
畢竟家裏多了四口人,多雇傭一些傭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,尤其是對於廚房裏一應的食材,都是有專人專門挑選保存的。
為的,就是防止再次方式類似的投毒事件。
譚惜沁覺得白演太過誇張了,不過不得不承認,他這樣的做法,讓她很是安心,即使知道和心懷不軌的人住在一起,也不會有任何的不安。
睡夢中,她突然覺得有人在身邊。
眨了眨眼睛,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,然後就看到白演那種熟悉的臉。
習慣性的投入他的懷抱,嘟囔著說道,“晨跑回來了?”
“嗯,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該起床了,今天該去做產檢了。”
產檢,是懷孕時候最不能避免的事情。
她慢慢的坐起身,結果他遞來的溫水慢慢的喝了半杯之後,人也逐漸清醒了過來,“是不是朱曉婷也要一起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