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子銘立即好似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坐了起來,一雙眼睛也睜大了幾分,“這種關係也能解除?我們是血親啊!”

譚惜沁閑閑的瞥了他一眼,涼涼的說道,“血親怎麽了?這世上與父母解除關係的都比比皆是,何況是一個弟弟?還是一個如此丟人的弟弟!”

“我哪裏丟人?”

“哪裏都丟人!”

眼看一場世紀爭吵即將爆發,白演輕輕地拍了拍譚惜沁的肩膀,“好了,不要和他討論這麽沒營養的話題,有失身份。”

“嗯,”譚惜沁立即從方才的張牙舞爪,變身為靠在白演身邊的柔弱小女人,“我都聽你的。”

這一幕變化極快,看的葉子銘是歎為觀止。

他眨了眨眼睛,視線在白演和譚惜沁的麵上來回梭巡了好幾遍之後才說道,“姐,你這前後的變化是不是也太大了點?”

“哼,我老公讓我不要理你,有失身份!”

葉子銘,“……”

他靜了幾秒,突然轉頭看向嶽瑤瑤,“瑤瑤,他們合夥欺負我,你一定要保護我!”

嶽瑤瑤看了他一眼,笑的抬手就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,“你也別鬧了,這麽多人,不擔心明天輿論頭條就是GK總裁行為異常?”

“那我聽瑤瑤的,聽媳婦的話的男人會賺大錢!”

譚惜沁一聽就冷哼了一聲,“那你完了,每一次都是陽奉陰違。”

葉子銘又哀嚎了一聲,“姐,你給我留點麵子好不好?”

“麵子是什麽東西?好吃嗎?”

“好吃,特別好吃,請我可愛的仙女姐姐,大人有大量,饒過我吧!”

眼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針鋒相對的鬥著嘴,氣氛一片歡樂的時候,一道不那麽受人歡迎的聲音響了起來,讓之前的氣氛也瞬間急轉直下。

“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。”

嘖,不僅人討厭,說出的話也讓人很不舒服。

是朱曉婷。

譚惜沁掀起眼皮看了過去。

不得不說,朱曉婷今晚真的是盛裝出席。

原本朱曉婷就是個美人胚子,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精致,身材又纖穠合度,穿著一條紅色的禮服裙顯現的整個人格外明豔。

隻可惜再漂亮的人,在不喜歡她的人麵前也會黯然失色。

縱然她打扮的驚豔全場,也讓在場的無數男人心動,卻終究是沒有讓白演多看她一眼。

白演隻是在那裏微微低著頭,沒有看她,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,更沒有聽到她的聲音。

發現這一點之後,譚惜沁的唇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
她扯唇笑了笑,“朱小姐,作為今晚當之無愧的女主角,你不是來親自招待我們吧?那我們可真的是受寵若驚了。”

朱曉婷看了譚惜沁一眼,眼神沒有之前的憤恨和驕縱,而是帶著些許的歉意,“白太太,我今天之所以過來,就是想為我之前任性不懂事的行為對你道歉。”

哦,道歉?

嘖嘖,譚惜沁可從來沒有奢望過朱曉婷會對她道歉。

畢竟朱曉婷那些行為,可一點都算不得任性,根本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!

否則,怎麽會那麽招招致命?

不過人類社會的規則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,對方一臉的誠懇,她總不能表現的不屑一顧吧?

雖然心不甘情不願,還是扯了扯唇角,尬笑著說道,“朱小姐,你來向我道歉,是你覺得你能原諒對你下毒的人嗎?

若是這樣的話,你幫我拿來毒鼠強和一杯水,我放進去,然後看著你喝下去,再向你道歉,如何?”

朱曉婷微微睜大了幾分眼睛,眸底顯示出了些許淚光,“白太太,你怎麽這麽狠的心?”

“我狠心?那你對我下藥的時候是什麽?女魔頭嗎?不僅毒害我,還想毒害我的孩子?”

譚惜沁說話的聲音算不得高。

畢竟舉辦宴會的大廳算不得多麽的安靜,這樣的聲量隻是很普通而已。

可是很多人對他們的關係很是好奇,自然紛紛都湊一耳朵在聽。

聽到朱曉婷這樣的行為做事,自然少不了竊竊私語。

朱曉婷麵露尷尬,但是更多的是委屈,“白太太,許多事情不過是我年少無知,並且你現在也安然無恙,就不能原諒我嗎?”

“安然無恙是我福大命大,並不是你好心放過我。”譚惜沁垂下眼瞼,懶得看她的裝腔作勢,“我懶得搭理我,你也不要專門跑過來,用你的眼淚惡心我,好嗎?”

“我……”

朱曉婷隻說了一個字,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
不過她並沒有再對譚惜沁說什麽,而是轉頭看向了白演,“白演哥哥,我那時候也是為情所困,之後都不會那樣做了,你幫我勸勸白太太好嗎?”

白演坐在那裏,麵上沒有任何的變化,也沒有說一個字。

原本朱曉婷還在哭泣,可是隨著時間的拉長,白演的沉默讓她變得無比的尷尬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她站在那裏,麵上不停地落著淚,心裏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下台。

就在她急切的不知所措的時候,譚惜沁突然說話了,“朱小姐,今天是你的生日宴,你在這裏哭哭啼啼的不合適吧?

並且若是林少看到了,難保不以為是我們欺負你,那就更不合適了吧?所以,你還是去補一下妝,然後準備開場舞吧。”

這句話雖然字字都在戳朱曉婷的心窩,但是又不能否認,讓她不需要繼續站在那裏。

她抬手擦了擦眼淚,哽咽著說道,“白太太,是我打擾了……抱歉。”

說完之後,她轉身就跑走了,留給眾人一個委屈而傷心的背影。

譚惜沁撇了撇嘴,嘖了一聲說道,“自己弄得自己下不來台,有意思嗎?”

“沒意思啊,”葉子銘說道,“我如果是你,就一句話也不說,讓她一直站著,看她能在那裏站多久!”

“旁邊杵著那麽個人,你看著不膈應嗎?還是早點離開的好。”

譚惜沁說著又環顧了一下左右,然後輕聲說道,“到目前為止,我什麽都沒有發現,就是看她被我們輪番奚落。她請我們過來,總不是就是為了挨罵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