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哪件事了嗎?”宮牧野的眸中閃過一絲星芒。

“我……”沈星雅啞口無言,她現在等於不打自招。

她急忙擠出兩滴眼淚,抽泣道:“我是做了那種事情,可是,哥哥,我隻是嫉妒,我嫉妒她白潯好命,從鄉下回來可以成為霍夫人,更重要的是,我也跟她同樣身世,可媽媽眼中隻有她,卻不肯認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宮牧野沉聲,心中對這套說辭產生了幾分不耐。

“你回來這些天,我沒有給你足夠的錢嗎?我因為對你的虧欠,任由你胡來,你有好好陪過母親嗎?”

沈星雅暗自腹誹,她最是嫌棄宮夫人了,要她去照顧她,怎麽可能?

加上老太婆看她也不順眼,她樂得自在,自然天天出去逍遙。

可是這話她可不敢說給宮牧野說,她微微咬住唇,低聲道:“哥哥,我其實也有點怨念,因為我覺得我比白潯好,可是媽媽卻不喜歡我,所以我才疏遠媽媽,以後我會多陪媽媽的!”

“不用了。”宮牧野站起身,語氣冷淡,“今後你的卡,還有豪車都沒收,那些衣服也鎖進櫃子中不許再穿了。”

“什麽?”沈星雅瞠目結舌,宮牧野竟然這樣狠心!

“哥哥,不要,我知道錯了!”她這時候才想起來求饒,可是已經晚了,宮牧野根本不想聽她的任何解釋。

她隻能看著宮牧野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,心中對白潯的恨又多了幾分。

如果不是白潯告狀的話,她怎麽可能淪落到這個地步!

“白潯,我跟你勢不兩立!”

翌日。

學校裏,沈星雅灰溜溜地穿著自己的舊衣服來到了學校,一路上她的臉幾乎都要燒起來,實在太丟臉了!

其實她多想了,旁人看她穿舊衣服,隻以為她心血**想要勤儉而已,哪裏想到她是被沒收了所有零用錢和衣飾?

可是沈星雅卻不這樣想,她覺得能夠彰顯自己身份的東西就是那些貴重衣服,沒有了衣服,她就被打回原形了,而這一切,都怪白潯!

她怒氣衝衝地找到了白潯,遠遠地就看到白潯一襲半舊的衣服,卻絲毫壓製不住那絕豔的姿色。

她衝上前,冷笑道:“白潯,你竟然去我家裏告狀!”

“跟你做過的事情相比,隻是小巫見大巫罷了。”白潯淡淡地說道。

沈星雅鼻子都險些被氣歪,她咬牙切齒道:“你個鄉下來的野種,聽說你的身世很見不得人,怎麽會認識我哥哥?該不會,你和他有什麽關係吧?”

白潯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起身離開了。

沈星雅以為自己猜對了,她興奮地扭起眉頭,捂嘴笑道:“看來,白潯也是個心機婊嘛!”

話音未落,背後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,沈星雅沒有提防,笑著回頭。

然而下一瞬間,一塊又髒又臭的抹布就被塞進了她的嘴裏!

沈星雅呆住了,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眼底飄伶細雪的白潯,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。

白潯說話的聲音如同冰天雪地刮過的風:“既然說話這樣髒,不妨用抹布擦一擦好了。”

沈星雅半晌才反應過來,她抽出自己口中的抹布,哭著說道:“白潯,你欺負人!”

“你罵我的時候,怎麽不覺得你在欺負我?世界上總有一種欺軟怕硬的東西,就是你這種人!”白潯毫不客氣地反擊。

“你……”沈星雅哭著跑遠了。

而這一幕,正巧被剛剛進入教室的謝苒看在眼中,謝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真是有意思啊!

等到沈星雅漱口回來後,看到白潯坐在那裏看書,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,就忍不住咬緊了牙根,她剛剛漱口好多次,可總覺得口中還殘留著臭味!

她氣憤道:“白潯,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

白潯沒有搭理她,她看向教室中,並沒有霍景宸的身影。

她心中突然有點擔憂,霍景宸上次受了傷,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,說起來她應該去看看他才是。

沈星雅見白潯不理會自己,像是一拳打在了軟趴趴的棉花上,頓感無力。

她上前盯著白潯,冷漠道:“你就不怕我告訴老師,處分你嗎?”

“好啊,那我就說出前兩天的事情,反正霍少現在還傷著,他肯定會為我作證。”白潯威脅。

沈星雅頓時怏怏的,家裏剛剛懲罰完她,她現在不敢再生事了,隻能不甘不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
下課後。

白潯去了霍家,迎接她的依舊是管家,管家笑眯眯道:“三爺現在還在忙。”

“沒事,我是來找霍少爺的。”白潯禮貌地說道。

管家皺起眉頭,白潯小姐和少爺什麽時候關係那麽好了?

不過他不敢問,隻是微笑道:“少爺的房間在三樓,我帶您去吧。”

“謝謝您。”白潯點頭微笑示意。

上了樓,到了房門口,白潯的目光落在了門上,她輕輕叩門,門內傳出來暴躁的聲音,“滾,別煩我!”

白潯看向管家,管家揚眉,“少爺心情不好,請您不要見怪,這兩天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中。”

“沒事,管家,你先去忙吧,我跟少爺聊一會兒。”白潯見怪不怪。

管家有點猶豫,不過觸及白潯堅定雙眸的時候,他還是率先離開了。

白潯見無人,才低聲道:“少爺,你把自己鎖在房中幹嘛呢?”

門內驟然響起易拉罐倒地的聲音,與少年慌亂的聲音,“誰讓你來了,還不給我回去!”

白潯皺起眉頭,他受著傷,應該吃些清淡的才是,他在房間喝什麽呢?

她有點擔心,“你最近都沒去學校,沒事吧?”

她說著,伸手扭動門把,出乎意料的是,門竟然沒有鎖,竟然打開了。

她看向門內髒亂的房間,有些無語,觸目可見的啤酒易拉罐與煙頭,與膨化食品垃圾袋,天哪,他是有幾天沒出門了?

而**,霍景宸正懶懶坐在**,他扭頭不看白潯,冷聲喝道:“誰讓你來的!”

“誰說我是來看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