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音樂嘈雜聲瞬間停頓了下來,所有人都險些跌破下巴,不是說從鄉下來的沒見識的土丫頭嗎?她……她怎麽敢這樣對霍少!

白潯神情冷靜:“這門婚事是霍爺爺安排的,你對霍爺爺不滿,可以親自去跟他老人家說。”

霍景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,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,紅酒順著他的頭發滴滴答答落了下來,他的白色T恤也沾上了暗紅汙漬。

他是個嬌生慣養長大的貴公子,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放肆!

他冷笑幾聲,冷笑道:“你,很好,這場婚事,作罷了!”

白潯原本在霍爺爺那裏還有一套說辭,所以並未有半分畏懼。

她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人啊!

“阿宸,你是不是一直都誤會了,她可不是為你挑選的未婚妻。”忽然,有淡漠沙啞的聲音自人後傳過來。

這聲音一響,所有人身子都一僵,齊齊朝聲音來源處看來。

男人一張俊顏棱角分明,似是名家雕刻的藝術品,微闔的雙眸中盡是霸氣,薄唇勾起一抹似是譏諷的笑容,他西裝革履,悠然自得地坐在不遠處沙發上,修長的雙.腿懶散地交疊,手指輕輕搖晃高腳杯,紅酒在杯中驚起波濤。

“三叔!”

“霍三爺!”

幾乎是同時間,眾人發出一聲驚歎。

白潯僵在了原地,霍景宸叫他三叔?

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會來搗亂,但在她教訓了這小毛孩之後,有點莫名的心虛!

白南笙狠狠握住了白潯的手臂,“姐姐,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規矩,快跟霍三爺和霍少道歉!”

她故作大方的樣子,想讓霍景宸對她另眼相看。

白潯沉默地看了霍容淵片刻,“我沒錯。”

就算沒有這一出,這男人一定也會來破壞她的婚事的,他早已經看過她那些狼狽模樣,更那麽卑劣地欺負她。

真是卑劣的男人!

霍容淵隔那麽遠,也能望見她眼底的疏離與懷疑。

他站起身,邁著長腿,大步流星走到她麵前。

“抱歉,潯潯,我來晚了。”男人嗓音清醇,緩緩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,“白潯,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白潯幾乎疑心自己耳朵聽錯了,可是下一瞬間,她就被一雙寬厚的大手帶入懷中,頭頂傳來男人令人心安的聲音:“阿宸,你太莽撞了。”

霍景宸瞠目結舌:“三叔,可……可這是爺爺親……”

“你聽錯了,從今往後,不許你再對你三嬸有任何不敬。”男人果斷打斷了他的話。

他執著白潯的手,大掌覆在她柔嫩的小手,往電梯裏走去。

楚玥吃驚地看著兩人背影:“南笙,原來三爺喜歡你妹妹啊!那霍少不就又單身了嗎?”

白南笙愣在了原地,這是什麽神發展?她完全想不到白潯竟然早就跟霍三爺勾搭上了,那……那個銀色吊墜,他會放過她嗎?

她幾乎癱軟在地。

不過很快,她就被楚玥的話給提醒了,還有霍少呢!她要是能夠入了霍少的眼,那麽久不用害怕了!

她從自己手包中抽出紙巾,仰起一張巴掌小臉,可憐楚楚地給霍少擦去酒漬,“對不起,我妹妹從鄉下來的,沒有分寸,您不要生氣。”

霍景宸憤憤地瞪了她一眼,將紙巾握在掌心揉碎,一把擲在白南笙臉上,“滾!”

總歸,他與白家姐妹沒完沒了!

……

電梯中,白潯迅速從霍容淵手中抽回手,她縮在角落中,探尋的盯著他:“你又要怎樣戲弄我?”

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不信任。

霍容淵扯起唇角,“怎麽?我做你的未婚夫,是委屈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