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潯拎著他的衣領,強迫他坐起,才幫他穿上外套,道:“你發燒了,不去醫院萬一燒壞腦子了怎麽辦?”

“放手!”霍景宸氣惱道,“你不知道我們家有私人醫生的嗎?”

白潯頓時訕訕的,她竟然忘記了霍家是頂級富豪,養了幾個私人醫生,便迅速鬆開了手。

她剛一鬆手,霍景宸不備,又摔倒在了**,傷口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疼痛。

他痛苦地睜開眼看向白潯,真心發問:“白潯,你到底要做什麽啊?”

為什麽用林湘這個身份接近他,又殘忍地用白潯這個身份奪走了他的心,令他一看到她就心酸痛楚!

白潯看著他那樣受傷的雙眸,她慌亂地握住了衣角,看來她真的摔疼了他。

她自責地道:“對不起,你沒事吧!”

她手忙腳亂,全然沒了冷靜。

霍景宸看著她那副關心自己的模樣,心中原本的氣憤消失了幾分,他勉強道:“沒事,你去叫醫生來。”

白潯急忙去找醫生,她雖然不是個好人,也不喜歡霍景宸,但這樣弄疼他,並不是她的本意。

等到醫生來開了藥,查看了傷口並沒有大礙,白潯才鬆了一口氣。

霍景宸半倚在**,眸光深邃,“白潯,你今天是想報私仇嗎?”

“不是,我隻是想帶你去看醫生。”白潯難得有結結巴巴的時候。

霍景宸忍不住輕勾唇角,“蠢貨。”

白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,於是一語不發,任由他撒火。

但霍景宸並沒有罵她,隻是淡淡地斜睨了一眼桌上的書本與筆記本,“你不是要來給我上課嗎?開始吧。”

“可是你現在還發著燒。”

“我已經吃過藥,好多了。”

白潯又不是傻子,剛剛服了藥,生效也要好一陣,況且感冒發燒是很難受的,他幹嘛這樣逞強?

她猶豫道:“你好好休息吧,等你好了我再來看你。”

她收拾自己的書本準備離開,霍景宸抬頭看向她幹淨清麗的小臉,鬼使神差問道:“你是因為我為你受傷,覺得內疚才天天來看我,還是因為關心我?”

白潯手一頓,他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?

霍景宸話一出口就後悔,他頓時換上冰冷的語氣,冷笑:“我隻是想知道,是不是我傷好了,你就不會再來煩我了。”

“等你傷好了,我會努力賠你足夠的錢,然後我們就互不相欠了。”白潯堅定地回答。

霍景宸得到了自己意料中的答案,他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,隨即,那雙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嘲弄:“你覺得,我缺你那點錢?”

白潯早就知道他會為難自己,畢竟他那樣討厭自己。

她鎮定地看著他,那雙如同寶石般的雙眸散發著絲絲光彩,“我知道你不缺錢,隻是我不想欠你的。”

“白潯,你欠我又何止這點?”霍景宸冷笑。

白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,隻當他發燒發糊塗了,她耐著性子,“那你還想要什麽?”

“等我想出來再告訴你。”霍景宸頭暈,他微闔雙目,“我困,你走吧。”

白潯扶他躺好,這才收拾好自己的課本與筆記本電腦離開了。

學校的日子毫無波瀾,大概是因為沈星雅被斷掉了經濟來源,隻能低調做人,而方怡如忙著找到一個心儀的富二代男朋友,無暇與白潯糾纏。

白潯今天下課後,再度去看望霍景宸。

她原本想著霍景宸的傷口不嚴重,縫了幾針,等到拆線她就可以解脫了,沒想到今天換藥時,卻發現霍景宸的傷口裂開了,血甚至浸透了紗布,令人觸目驚心。

她疑惑地問道:“你去打架了嗎?原本傷口都快長好了,怎麽又裂開了?”

霍景宸垂眸,濃密的黑睫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,“大概是因為昨天你給摔的。”

“胡說!”白潯立刻反駁,“我昨天叫來醫生換藥時還好好的,你做了什麽從實招來,不要誣陷在我身上。”

聞言,霍景宸揚起臉看向她,他唇色蒼白,顯得連那張臉都幾近透明,“白潯,不是你摔的,難道是我自己撕裂誣陷你的嗎?”

白潯想他當然不會這樣做,她出去問了女傭,女傭也很驚訝,“不會啊,少爺一直沒出過房門。”

白潯想不明白,她昨天隻是輕輕一摔,而且醫生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,怎麽會再裂開呢?

她疑惑重重地進入房間,看向神情平靜的霍景宸,一時有點搞不清狀況。

霍景宸諷刺地譏諷:“你還不過來給我上藥,還愣著做什麽。”

“我去叫醫生來。”白潯不敢貿然再碰他傷口,萬一再裂開怎麽辦?

還沒說完,霍景宸就冷聲道:“你如果敢叫他來的話試試!我不想讓爺爺奶奶為我擔心!”

白潯隻得歎了一口氣,走上前用紗布和碘伏幫他擦幹淨傷口,又幫他換好紗布,她擔憂道:“你最近不要亂動了!”

“知道了。”霍景宸不耐煩,他看向課本,“你給我講課。”

白潯答應過他,所以翻開書本為他講解,她原本想著他一定是個榆木腦袋,但是隻是講了幾小節課,她就發現其實他能夠迅速聽懂,甚至還能夠舉一反三。

“你明明能看懂,為什麽考試是倒數第一啊?”白潯有些訝異,

霍景宸眼神無波,“不想考試,你以為每個人都願意像你一樣出風頭?”

白潯早就知道了他這人說話帶刺,她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跟他一個病號計較。

她嚐試著講更難的課,霍景宸雖然不太熟悉,但一點就通,學的很快,一點也不亞於她,想到霍容淵也是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,看來霍家的男人都是高智商啊!

末了,霍景宸看向白潯,露出眼底的張揚:“白潯,我隻是不能學習而已,並不代表我就是個白癡。”

白潯蹙眉,“你為什麽不能學習啊?”

她在鄉下長大,並不懂豪門裏的彎彎繞繞,但也想到了霍景宸的父親被綁架才去世的。